蘇秀禾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沒有後續。
要是奶奶知道孫子大半夜出門買酸辣粉，明天準得數落她。
蘇秀禾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也可能更短，她沒看錶。
窗外的月光挪了一小截。
摩托車的聲音從遠處傳回來了。
“突突突”進了巷子，熄了火。
腳步聲上樓。
比出去的時候慢一點——他在控制聲響，怕吵到老太太。
門開了。
一股酸辣味撲面而來。
蘇秀禾的口水瞬間分泌出來——而且居然沒犯惡心。
顧寒洲端著一個搪瓷缸子進來了。
上面蓋著個鋁製飯盒蓋子，熱氣從邊緣冒出來。
“來了。趁熱吃。”
他打開了床頭燈。
蘇秀禾看到他鼻頭有點紅——五月中旬的後半夜還是涼的。
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左手虎口上沾了一點紅油，大概是接缸子的時候濺上的。
她接過搪瓷缸子。
沉甸甸的。
掀開蓋子——紅油湯底、粉條、花生碎、酸豆角、香菜末。
她吸了一口粉。
酸。
辣。
燙。
一路滑進胃裡，整個人都暖了。
“好吃嗎？”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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