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出來的時候，你媽的廠子也能拿到那個資質。”她小聲說了句。
然後她把信封放進抽屜鎖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下午王嫂打來電話。
“材料弄完了？”
“弄完了。六月初寄。”
“太好了。”王嫂那頭聲音清脆，“我跟你說個事，張記布行老趙打電話來，說下個月那批帆布能早五天到——”
蘇秀禾聽著王嫂彙報廠裡的事，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當初讓王嫂來幫忙是對的。這人不光做事利索，還越來越有自己的判斷力。有她看著廠子，蘇秀禾確實踏實不少。
晚上回家，顧寒洲比她早到。
難得。
他正在廚房裡——又在做飯。
蘇秀禾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灶上燉著什麼湯，他正拿勺子攪。圍著她那條舊圍裙，袖子捲到小臂。
“今天做什麼？”
“排骨山藥湯。陳師傅教的。”
“聞著挺香。”蘇秀禾湊近了聞了聞——沒犯惡心。
好兆頭。
“材料整完了。”她靠在門框上說。
顧寒洲轉過頭看她。
“都齊了？”
“六份，一樣不缺。六月初寄出去。”
他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誇讚的話。只是眼神里帶著一種“我知道你能行”的篤定。
蘇秀禾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轉了話頭。
“你那湯別煮過頭了。上回你燉的雞湯就是火太大，肉都柴了。”
“這回小火。陳師傅專門交代了。”
蘇秀禾“嗯”了一聲，回客廳去了。
她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鍋鏟偶爾碰鍋的聲響，還有老太太在樓上跟收音機裡的戲較勁的聲音。
三個月前她還吐得昏天暗地的。
現在能吃了，能動了，材料也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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