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禾走到臺前，方首長己經拿著錦旗等著了。
她伸手接過去。錦旗是絨面的，紅底金字——“退伍軍人再就業先進示範單位”。沉甸甸的，比她想象的重。
方首長跟她握手。
老首長的手乾燥有力，握了兩下鬆開。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臉上露出一種長輩看晚輩的笑。
“蘇老闆，雙喜臨門啊。”
這句話透過臺上的話筒傳了出去。
臺下先是安靜了一秒，然後響起一片笑聲和掌聲。
善意的、熱鬧的那種。
蘇秀禾也笑了。
“謝謝首長。”
她接過證書，單手抱著錦旗——錦旗擋住了大半個肚子——轉身往回走。
臺下的掌聲還在繼續。
她走回到座位，把錦旗和證書放在膝蓋上。
顧寒洲沒看她。目視前方。雙手在鼓掌。
蘇秀禾側頭瞟了他一眼。
這人鼓掌的頻率比周圍人都快，力度也大。手掌拍得啪啪響的。
旁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軍官——胸前掛著參謀的肩章——側過頭來，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蘇秀禾沒完全聽清，但看到顧寒洲的側臉沒什麼表情變化。
嘴唇抿著，目光平視前方。
但耳朵尖是紅的。
紅得明明白白。
蘇秀禾憋著笑，把臉轉向另一邊。
表彰會還在繼續。方首長又唸了後面幾個單位的名字。
蘇秀禾低頭看著膝蓋上那面錦旗。
紅底金字。退伍軍人再就業先進示範單位。
得月樓。秀禾製鞋廠。
她的名字。她的店。她的廠。
三年前趙嬸問她：“秀禾，你一個人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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