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二號，上午十點。
蘇秀禾正在家裡跟趙嬸通電話，說到一半，外面傳來敲門聲。
“等一下。”她捂住話筒，揚聲喊了一句，“誰？”
“蘇姐！我！王嫂！”
聲音急切，帶著一種憋不住的興奮勁兒。
蘇秀禾掛了電話走過去開門。
王嫂站在門外，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喘著氣——明顯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你跑什麼？慢點不行？”
王嫂顧不上喘勻，把信封往她面前一舉：“來了！從京城寄來的！方處長寄的！”
蘇秀禾看著那個信封。
普通的牛皮紙大信封，正面貼著掛號信的單子，寄件地址寫著“總後勤裝備研究所”。
她的手指碰到信封的一瞬間，頓了一下。
然後她接過來，轉身走進屋裡。
“你進來說。門外站著像什麼樣子。”
王嫂跟進來，關了門，站在玄關處搓手。
蘇秀禾坐到沙發上，把信封擱在膝蓋上。
信封沒封死，只是用那種金屬釦子扣著。她按開釦子，伸手進去摸到一張硬紙。
抽出來。
A4大小，硬卡紙，邊緣燙了金。
最上面一排紅色大字：全軍後勤裝備供應商資質證書。
中間寫著：茲核準“秀禾製鞋廠”為全軍訓練用鞋類裝備合格供應商，證書編號……
右下角蓋著一枚鮮紅的圓章——總後勤部裝備管理局。
蘇秀禾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盯著那枚公章看了好幾秒。
王嫂在旁邊急得首搓手：“蘇姐？是不是？過了是不是？”
“過了。”
蘇秀禾的聲音很輕。
輕得王嫂差點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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