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被子下面。
然後她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
“別動。”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發抖。
“我幫你。”
顧寒洲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被單。
蘇秀禾的掌心是熱的，搭在他手背上的時候，他的呼吸重重地滯了一拍。
她沒抬頭看他。
不敢看。
但她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連腰都是僵的。
臥室裡只剩下兩個人壓抑的呼吸。
時間被拉得很長。
窗外有風擦過玻璃，發出細微的響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寒洲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空著的那隻手慢慢抬起來，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沒用力，就是搭著。
手指微微收攏。
很輕。
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蘇秀禾的睫毛抖了一下，沒說話。
又過了一陣子，一切歸於安靜。
顧寒洲的呼吸慢慢平了下來。
他抽了張床頭櫃上的紙巾，然後把蘇秀禾的手撈過去，仔仔細細地擦乾淨。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蘇秀禾的臉從頭到尾都埋在枕頭裡。
耳朵紅得快滴血了。
擦完了，顧寒洲把紙巾扔進床邊的紙簍裡，躺了回去。
誰都沒說話。
臥室裡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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