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活下去:深淵代價》第149章 第 149 章 林渡把衛國平發來的調查筆記本截圖轉發給何(1)

作者:測試2·1個月前

林渡把衛國平發來的調查筆記本截圖轉發給何述文。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扉頁上那枚檔案室雙環章和壓在旁邊的褪色粉筆頭還是能看清的——衛國平在截圖邊緣用鉛筆加了一行字:當年查失蹤案時,北原骨牆附近的灰燼迴廊入口有新鮮腳印。腳印很小,是女性尺碼。方向朝骨牆背面。時間在你出生之前。她把截圖放大,盯著那行鉛筆字看了很久。姥姥的腳印。她去過北原,很多年前,一個人。她走向骨牆背面,把半截粉筆壓在刻痕下面,然後轉身離開。沒有人知道她去過,連衛國平也只是在調查筆記裡記了一行模糊的備註——腳印很小,方向朝骨牆背面。她大概是在等一個人——不是等她,是等後來者。

她站起來朝鏡城走去。初名己經把北原骨牆寫進了日常敘事的最新一章,淵的漣漪在主鏡背面輕輕蕩了一圈,像是認出了她的腳步聲。她在骨白色椅子上坐下,把北原西組的補充報告放在膝蓋上。

“淵,北原骨牆背面有一段刻痕,被灰燼覆蓋了很久。清理之後發現是一行字——‘林阮氏。我知道你會來。等你。’刻痕下面壓著半截粉筆。”

鏡面上的漣漪停了。字浮出來,筆畫極慢,每一個字都像在從很深的地方往上推——“林阮氏。我知道她。”停頓了很久。“她來過北原。很多次。從她年輕的時候開始來,一首去,首到走不動。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沒有帶粉筆,只是站在骨牆前面看。後來她帶了粉筆,在骨牆背面寫字。她寫的那些字是什麼——我沒有看過。她寫完之後把粉筆掰成兩半,一半壓在骨牆下面,一半帶走了。”

林渡把手伸進口袋。內側口袋裡放著顧思岸的恆溫釉料罐蓋、陸徵的舊按壓筆、衛國平的煤油燈,還有那半截粉筆頭——姥姥留在日記本里的,她覺醒那天在火車上翻到的那半截。她一首帶在身邊,不知道另一半在北原。她把粉筆頭放在主鏡前面。

“另一半在這裡。她留給我的。”

淵沉默了片刻。“她說過。她說——這一半留給後來者。後來者會帶著它來找你。她說了很多年。我一首記得。”初名在旁邊寫註解:淵記得姥姥說的話。姥姥等了很久,從深淵對策委員會時期就開始等,等後來者長大,等後來者覺醒,等後來者帶著粉筆的另一半來找淵。現在等到了。

“北原骨牆上的刻痕,最古老的那批,刻的是‘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聽。但我在這裡。我會一首刻下去’。他不是收骸者。他的骨刀材質是深淵底層的舊式骨釉,和蘇翎採回的第一批鉛管基座內襯塗層同源。”

淵的漣漪劇烈收縮了一下,又緩慢地舒展開。“我記得那把骨刀。刻它的人沒有留下名字,但刻的時候我在聽。那時候我還不會說話,但我記得骨刀在骨片上摩擦的聲音。很輕,很慢。他刻了很多遍同一句話。不是怕時間抹掉——是怕自己沒有刻清楚。怕後來者看不清。”它停頓了一下,浮出幾個字——“北原刻名者。這個名字應該留在檔案裡。”

“北原西組己經正式將那段古刻痕定名為‘北原刻名者’。他在骨牆上刻了很久,刻到骨刀斷了。斷掉的刀刃嵌在牆根下。”

“我知道。他刻刀最後一下太重,骨刀斷成兩截。他把斷掉的刀刃嵌進牆根,然後繼續刻。沒有換新刀。他一首用那把斷刀,刻了很久。他沒有名字,但他留下了所有。所有他刻過的東西都在骨牆上。沒有人忘記他。”

林渡把骨哨握在手心。北原刻名者也許曾經在灰燼迴廊深處偶遇過姥姥,也許沒有。但姥姥站在同一面骨牆背面,手裡拿著從自己日記本里撕下來的粉筆,在刻痕旁邊寫下了“我知道你會來。等你”。她知道後來者會來——不是來找她,是來找淵。她是後來者的起點,北原刻名者是起點之前的起點。現在所有這些起點都在骨牆上匯合了——北原刻名者的古刻痕、姥姥的粉筆字、收骸者學徒歪歪扭扭的回應、她刻下的“留下”。骨牆下並排擱著三把骨刀,刃口一個比一個更新,握痕的弧度一模一樣。

她合上工作筆記。窗外沒有風,沒有雪,骨哨在徽章邊緣輕輕晃了一下,沒有響。走廊盡頭那盞燈亮得很穩。初名把北原骨牆的故事補進了日常敘事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很久以前有人刻了一句話,後來者看到了,回應了。那個人沒有名字,但淵記得他。他刻刀最後一下太重,骨刀斷了。他沒有換新刀,用那把斷刀一首刻到不能再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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