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何雨柱也不是傻子,張廠長親自把他從採石場撈回來,這份恩情他一首記在心裡。現在連自己的死對頭許大茂都應了,他要是猶豫,那以後在廠長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張廠長,您把我從採石場拉回來,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有什麼話您儘管吩咐,我傻柱絕不皺一下眉頭。”
“傻柱,一會兒你收拾點做飯的行頭,我讓人送你和許大茂去西姑娘山,到了那邊,你倆就說出去給人家燒大鍋菜,迷了路,想辦法混進這群人裡面打探訊息。”
張立言把任務交代完畢,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見就這點小事,傻柱和許大茂異口同聲地應承下來。
當晚,一輛八局的吉普車把兩人送到西姑娘山外圍的山路上,然後掉頭消失在夜色中。
傻柱肩上扛著他那口小鐵鍋,背上還揹著一個帆布袋,裡面裝著炒勺、案板和幾樣調料。
許大茂揹著一口大鐵鍋,鍋裡還擱著幾把長柄勺和一把菜刀,走起路來鍋底碰在背上咚咚響。
兩人沿著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好幾裡,很快被設在路口第一個崗哨的民兵發現。
“嘿,你們倆幹什麼呢?這邊封路了,不讓走,快回去!”
一個端著步槍的民兵從掩體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手電筒的光柱首首打在兩人臉上,晃得傻柱本能地抬手擋了一下。
傻柱和許大茂趕緊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一眼,許大茂把背上那口大鐵鍋往上託了託,臉上堆起笑,朝崗哨的方向湊過去。
“這位大哥,問您一下,這是哪兒啊?我們倆這大晚上迷了路,在山裡轉了好幾個鐘頭了,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雙手遞了過去。
那民兵接過煙,湊到旁邊同伴的打火機上點著了,吸了一口,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兩人。
一個馬臉瘦高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另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肩上扛著口小鐵鍋,身上繫著圍裙,圍裙上還有油漬。
兩人看著都老實巴交的,不像什麼壞人。
“你們倆大晚上的沒事在山裡瞎轉什麼?不知道山裡有狼啊?”
傻柱把肩上的鐵鍋換了個肩膀,嘆了口氣,用一種認命的語氣說道。
“我們倆是紅星摩托車廠的廚子。這不廠裡還沒正式開工,我倆尋思著趁閒工夫到鄉里給人燒大鍋菜,掙點辛苦錢。原本主家說好了用驢車送我們回成都的。”
“結果半道上主家說有急事,把我們倆往路邊一扔,自己駕著驢車跑了,我們想著走大路能搭個順風車,誰知道越走越迷糊,就走到這兒來了。”
另外一個民兵從掩體後面走出來,繞到傻柱身後仔細看了看他背上那套傢伙事。
帆布袋口敞著,露出裡面的炒勺和案板,案板上還有切菜留下的刀痕。
這確實是廚子吃飯的行頭,而且不是臨時湊的,是用久了的傢伙。
“你們回成都?就這大山裡你倆揹著這些東西,摸不清方向,走到天亮也走不回去,這條路再往前走就到死衚衕了,前面全是山。”
許大茂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民兵語氣裡的鬆動,立刻抓住機會往前邁了一步,給邊上另一位民兵也點上煙,然後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口吻搭話。
“老哥,您看你們這麼多人駐紮在這兒,肯定也得吃飯吧?我們哥倆今晚是回不去了,能不能在你們營地湊合一晚上,明天天一亮我們立馬就走。”
“當然,我們哥倆不白住,其他本事沒有,大鍋菜手藝可是一流的,到時候給你們整幾鍋熱乎的,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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