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言敲了敲自己父母辦公室的門。
張父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紅標頭檔案,手邊的搪瓷缸子裡泡著濃茶。
張母原本坐在沙發上翻看一份婦聯的工作簡報,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進來的是自己兒子,手裡的簡報立刻放下了。
“你這孩子,我跟你爸到這邊才幾天,你就跟來了?”
張母站起來快步走到張立言面前,兩隻手捧著他的臉左右端詳了一下,又摸了摸他肩膀上那件新做的呢子大衣料子厚不厚。
確認兒子沒瘦、也沒被西川的溼冷天氣凍出什麼毛病,這才滿意地收回手。
“孩子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挺好,再說了,他這次也是因為公務出差。”
張父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張母對張立言是笑嘻嘻的,但對張父可沒那麼好的耐心。她轉過頭,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
“我要你說?我自己的兒子,我多看兩眼怎麼了?他多大也是我肚子裡掉下來的肉。”
張父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張立言上前一步挽住母親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用小時候哄長輩開心的語氣說。
“媽,我這次來是有正事,不是瞎跑的。”
“正事”兩個字一出來,張母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她把兒子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臉上的表情從母性光輝無縫切換成了工作狀態。
張立言趁熱打鐵,把此行的核心發現簡要地拋了出來。
“我帶來的人在西姑娘山發現大批盜墓賊在山底集結,而且形成了營地,更關鍵的是,西周進山的路口全都有成規模的民兵把控。”
張父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嘴邊,眉頭緩緩擰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缸子放在桌上,翻開手邊最新的檔案,目光來回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重新合上檔案。
“你確定有大批民兵被私自調動去封山?我這裡可是申請都沒收到,西川的民兵調動,不管是訓練還是執行任務,都必須有省軍區和地委的雙重批准備案,如果真有人繞過我調動了成建制的民兵去幹別的事,那這件事比盜墓本身更嚴重。”
張立言點了點頭,他對自己親眼確認過的情報沒有任何懷疑。
“我親自帶人去現場看過,確認了有大批裝備民兵制式步槍的武裝人員在分散,並且我還看到他們在礦洞裡與一些稀奇古怪的石頭人在發生激烈的交火。”
張母立馬察覺到不對。
“不是,你剛到這邊,建設那娃的摩托車廠也沒弄好,你哪來多餘的人手去調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母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細節,微微偏過頭看著兒子,目光裡既有好奇也有擔憂。
張立言挺了挺胸,臉上浮現出一種只有在父母面前炫耀成績時才會有的少年般的得意。
“媽,我現在可不光是紅星總廠的廠長。我現在還是公安八局的黨總支專職副書記。鄧姨說,周叔怕我到這邊路上不安全,所以從八局調了一部分同志歸我領導,負責我此行的安全保衛工作。”
“現在外面招待室裡坐著的那位趙處長,就是八局派來專門協調這事的,西姑娘山的情報就是他第一時間彙報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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