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陳研究員及時打了圓場,他笑著拍了拍郝愛國的肩膀,對張立言說。
“這孩子就是實心眼,張廠長別見怪。學術上較真是好事,人情世故上就還得再磨鍊磨鍊。我們來的路上聽說了這邊的情況,事不宜遲,等會兒就先去礦洞外圍看看情況。”
幾句話把氣氛重新拉回到了正常軌道。
張立言等的人到齊了。
內衛團團長也來了走上前來。
“書記,我們準備對礦洞最後殘敵實施清剿”
張立言點了點頭,團長下去安排最後的清剿行動。
此時內衛團的戰士早己把霍仙姑那夥人壓制在了礦洞入口附近。
這幾天霍仙姑帶著身邊最後那批心腹在礦洞和亂石坡之間來回輾轉,被飢餓、寒冷和內衛團不斷前壓的陣線折磨得形容枯槁。
他們現在徹底麻了,往礦洞裡面退,密洛陀那幫石頭怪物會把你活活錘死,往外走,漫山遍野都是荷槍實彈的軍隊。
橫豎都是絕路,唯一的區別是外面那群當兵的至少還是人,還能溝通,能投降。
而密洛陀可不管你長得好看不好看、身份重要不重要,抓到了就用那岩石般的鐵拳把你活活砸碎,那死法比槍斃悽慘一百倍。
最終霍仙姑只能帶著人從礦洞裡出來,一群人在洞口的亂石堆上,有的是扶出來的,有的是爬出來的,還有些被密洛陀追得連滾帶爬摔出來的,而他們身後還不斷傳來密洛陀沉重的撞擊聲和洞內巖壁崩裂的悶響。
張立言此時正站在礦洞外面一片稍高的臺地上,旁邊站著張起靈,身後跟著張九衣、陳玉樓和樣式雷那幫師兄弟。
兩側排列著大量持槍的內衛團士兵,槍口雖然朝下,但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山谷的空氣都顯得格外沉重。
內衛團團長站在張立言身側,壓陣的警衛班在兩人身後散成一個半弧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霍仙姑一出來就看到了張起靈和張立言站在一起。
那一瞬間,被愚弄的屈辱感徹底壓垮了她的理智。
她本來己經打算向軍隊投降了,但看到張起靈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出來。
她甩開旁邊攙扶她的人,往前踉蹌了兩步,隔著士兵組成的封鎖線,尖聲喊道:。
“張起靈,你敢背叛九門?,你就不怕九門事後找你算賬嗎?,你和你師傅,還有你那個什麼紅星總廠,有一個算一個,九門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張起靈站在張立言身旁,臉上的表情依然平淡如水,只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霍仙姑,然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地回了一句。
“我一個無產階級堅定的革命戰士,會怕你一個犯罪分子的報復,你真當我們紅星總廠的保衛處是吃素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廠保衛處那幾個科長手裡管著多少人多少槍。”
“我以後就待在紅星總廠了,有本事你讓人來報復我,看我保衛科處的革命戰友們怎麼收拾你們。”
張立言站在旁邊,越聽張起靈這話越覺得耳熟。
怎麼才跟了劉海中幾個月,連罵人的臺詞都學去了?
張立言忍不住側過頭看了張起靈一眼,這小子還是一臉冷冰冰的樣子,好像剛才那番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他心裡又好笑又感慨,果然環境改變人,劉海中那一套工人老大哥的革命自信,放到張起靈身上,愣是變成了比麒麟血還管用的護身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