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陸續回來了,為首的那個保衛科長先走到張立言跟前,臉上帶著幾分慚愧。
“書記,人跑了。”
張立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這深山老林,又是大半夜,黑燈瞎火的,對方鐵了心要跑,追不上太正常。他擺擺手。
“跑了就跑了,下次有機會再抓,人沒事就行。”
保衛科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
“書記,那傢伙也是受過專門訓練的。而且,他的路數,跟九局的人很像。”
他說著,眼神飛快地朝旁邊兩個九局人員瞟了一下。
張立言淡淡“嗯”了一聲,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只道。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保衛科長卻覺出這話背後的深意,不敢繼續多言。
張立言心裡有數,這年頭,能盯上自己,又能在九局和紅星總廠雙重戒備下摸到近處,最後還全身而退的,本就沒多少。
至於是誰在背後搗鬼,他隱隱也能猜到,那幫人當然不敢真對他動手,無非是想看看,張立言這趟沂蒙山,不會又弄出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畢竟他最近拿出返老還童的隕玉晶體,之前還拿出能讓整個紐約城發瘋的銀耳,不招人惦記才怪。
曹營長那邊己經動了起來,他連夜在營地西周的山林里加派了暗哨,又讓幾個槍法好的老兵埋伏在幾個視野開闊的制高點上。
張立言掃了一眼,沒反對,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派人來打自己黑槍,可該做的防備總歸要做。
這時,陳玉樓湊了上來,有些擔心地問。
“張廠長,要不明天咱先別去天池了?這都被人盯上了,為了你的安全,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張立言偏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一下。
“沒事,這世上要真有人想打我黑槍,也不會挑這個時候,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別哪天在山林裡瞎轉悠,被人打了黑槍。”
陳玉樓被他說得有些發愣,半晌才問:
“不是,怎麼又扯上我了?打我幹嘛?”
張立言沒有回答,只朝自己的帳篷走。
張九衣站在一邊,給陳玉樓吃了一顆定心丸。
“我剛剛又起了一卦,卦上說,我等此行,並無血光之災。”
保衛科長本來還有些懊惱,聽見這話,眼睛頓時一亮,湊過來問。
“張先生,您既然能掐會算,能不能幫我算算剛才那人往哪兒跑了?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
張九衣斜了他一眼,搖頭道。
“算也只能算個大概方向,這大晚上的,山高林密,對方又不是死物,等你摸過去,他早換了地方。你去哪兒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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