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些哨兵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像一段極遠的背景音,沒一會兒便聽不見了。
第二天天剛亮,南易就端了早飯過來。
等張立言吃飽喝足,九局的人己經把行李物資收拾妥當。
一行人背起包,離開魯王宮,朝附近的天池進發。
走了大半個上午,眼前豁然開朗,天池就在幾座山巒之間,水色深碧,隨著一陣陣涼風吹過,湖面泛起一陣漣漪。
池面不算極闊,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幽深,像一塊嵌在山谷裡的老玉,張立言站在水邊,深吸了口氣。山裡的空氣涼絲絲的,混著水氣和草木味,倒叫人精神一振。
南易一到地方,便在附近砍了根細竹,又翻出自己的小布包,從裡面取出魚線和魚鉤,手腳麻利地綁起來。
陳玉樓站在邊上看,見他居然還帶了幾根枯草做的魚漂,好奇道。
“南易,你一個廚子,出門還隨身帶魚鉤?”
南易抬起頭,一臉奇怪地看了陳玉樓一眼。
“我一個當廚子的,身上帶幾枚魚鉤,不是太正常了?出門在外,有河就釣,有魚就殺,食材才新鮮。”
陳玉樓愣了愣,覺得這話似乎很有道理。他又問。
“那水裡的東西你備了魚鉤,岸上的東西呢?你準備了什麼抓它?”
南易看陳玉樓的眼神更奇怪了。
“你們不是都有槍嗎?這麼多條槍,岸上還有什麼打不死的?我還準備什麼。”
張立言在邊上己經甩開了魚竿,聽見兩人的對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陳玉樓撓了撓頭,覺得南易這人雖然年輕,可說話做事都挺實在。
他不再多問,在水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看張立言釣魚。
沒過多久,水面上的草漂忽然一沉,張立言手腕一抖,魚竿猛地繃成一道彎弧。
他使出力氣往上一提,一尾兩斤來重的大魚被拽出了水面,銀白色的魚鱗在日光裡閃得刺眼。
張立言把魚甩到岸上。魚在草地上亂蹦,水珠濺得到處都是,張立言對魚沒有任何研究,唯一認識的就是扁魚,是對著南易叫道。
“南易,過來看看這是什麼魚。”
南易小跑過來,把魚從草裡拎起來,笑道:
“張廠長,這可是條好鯽魚,燉湯最鮮,您就等著吧,中午我給您熬一鍋鯽魚湯。”
張立言點點頭,把魚竿重新甩進水裡。
他以前沒怎麼釣過魚,今日頭一回上鉤,倒也覺得有些意思。
旁邊陳玉樓看著眼熱,找南易要了魚鉤,然後自己也開始在邊上綁起了魚竿。
這時,保衛科長提著槍,在附近林子裡來來回回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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