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家族的老頭猶豫了很久,才終於開了口。
“我選第二種猩紅娜迦的血加銀色耳朵,立言先生你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張立言看了他一眼,往嘴裡塞了口麵包,又喝了口水才道。
“多備幾朵銀色耳朵,注射完娜迦之血以後情緒可能會有些不穩,要是覺著心裡頭燥或者總想發火,別硬扛趕緊來一碗銀耳湯,喝一碗還壓不住,就再來一碗,多喝點沒壞處。”
福特老頭眼珠轉了轉,忽然壓低了聲音。
“立言先生我想趁著您在這兒的時候,把血注射了,有您在旁邊我心裡才踏實,到時候要是真有什麼不對勁,還請您多幫襯幫襯。”
張立言笑了。他早看出這老頭的打算。所謂幫襯,不過是想要一張保命的護身符。他倒也不拆穿只問。
“娜迦之血現在就能用,不過銀色耳朵你有嗎?”
福特老頭一聽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半晌才說:“立言先生,您這裡沒有嗎?”
張立言搖了搖頭。
“我沒事把銀耳帶在身上做什麼,不過你要是真急,我可以給國內打個招呼,讓廠裡給你準備幾朵,你讓美軍派架飛機,首接去西九城得南苑機場取,拿了就回來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福特老頭聽完,臉上又堆起了笑,連聲道謝。
“立言先生您真是我們福特家最珍貴的朋友,您放心,以後但凡有用得著福特家族的地方,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張立言也不客氣,人情這東西就得趁熱用。
“福特先生,有件事我想您應該清楚,我的國家工業底子薄。現在船有了,飛機有了,可鋼材不過關。光有圖紙造不出好艦好飛機,我需要一批鍊鋼方面的高階人才,熟練工人、工程師、熱處理專家,都要,這件事,福特家族能幫我解決嗎?”
福特老頭一聽,當即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這算什麼難事。在美國,鍊鋼的人才早就過剩了,拿著有本事的老傢伙一抓一大把。我這就給國內去電報,讓家族裡的人幫您蒐羅,您要多少,給您湊多少。”
張立言見羅德家族這小老頭想表現的樣子,毫不客氣的又補了一句。
“那就在招募一些修建火電站、水電站的人才,我的祖國現在電力嚴重不足,你們福特家認識的人多,路子廣,幫著留意,只要是能搞建設的,我們都要。”
福特老頭聽得連連點頭,嘴裡念著“好說好說”,人己經站起來,急著去找人發電報了。
張立言看著這老頭興沖沖地走了,心裡也忍不住感慨,人只要有了想頭,什麼錢啊、勢啊,都能使出來。
這些美國豪門,一旦碰上了長生二字,比誰都好說話。
張立言也沒在屋裡多待,轉身去找陳叔。
陳叔那邊正跟幾個人圍在一張大方桌前推演戰況,雅加達那幾天的海戰、登陸、機場摧毀,全被他們按日按段地標在了圖上。
張立言進去時,陳叔手裡捏著根細木棍,指著地圖上一處紅圈,說美軍登陸的時間還可以再縮短。
旁邊一個參謀模樣的人搖頭,說那只是理論值,沒有考慮灘頭沙洲和潮汐,見張立言進來,陳叔便放下木棍朝他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