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方面得到這麼多軍艦的訊息,蘇聯那邊也透過特工知道了。
這事極大地刺痛了莫斯科的神經,不少蘇聯中層將領,尤其是太平洋艦隊和遠東軍區的少壯派軍官,首接在會議上拍了桌子。
他們主張,趁中國這批軍艦還沒形成戰鬥力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派遣海軍襲擊中國北方港口,把那些還在刷漆的大船全炸沉在泊位上。
這些人才不管什麼國際影響,在他們看來,中國人和美國人的這次交易,比在邊境上多扎幾座兵營更危險。
等那些航母、巡洋艦真形成了戰鬥力,蘇聯在遠東的水面艦艇將再無寧日。
甚至蘇聯海軍還要防止中國艦隊哪天腦子一熱,突入日本海炮擊海參崴,這在少壯派看來是不能忍受的。
可這些聲音,最終都被克里姆林宮裡那些老人們壓了下去。
因為那幫真正掌握蘇聯命脈的老頭子們,此時正被婆羅洲的訊息弄得五迷三道。
血蘭花,猩紅娜迦,還有中國那種神奇的銀耳,這條訊息比任何軍事計劃都更讓人心動。
克里姆林宮的老人們,哪個不是一身病、滿頭白髮。權力他們有了,可身體也快到盡頭了。
這時候誰還願意為了幾艘破軍艦去跟中國鬧翻,在他們看來中國哪怕得到這些東西,最多也就能防守,想反攻是不可能的。
最終一個坐在會議桌最深處的人說,“我們的艦隊可以等他個三五年,但我們的身體等不了。”
這話一錘定音。那些叫囂著南下開戰的將軍們雖然不服,也只能把火往肚子裡咽。
蘇聯內部,也由此出現了一道極微弱的裂痕。高層老人和中層軍官之間開始有了互不買賬的苗頭。
不過為了安撫軍方的情緒,莫斯科還是做了一些部署。遠東的駐軍被加強了。
更多的坦克師調往邊境,幾個新的航空團部署到外貝加爾方向。中程導彈也運來了幾批。
兩個龐大的國家像兩頭頂著角的牛,雖然誰也沒有真正發力,可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卻實實在在地壓在了邊境線上。
這些事張立言暫時還不知道,他這會正坐在紅星總廠的小食堂裡,守著一口銅鍋吃得滿頭大汗。
涮羊肉的香氣把整個小食堂都填滿了。他剛把一筷子肉塞進嘴裡,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鄧姨和王姨一起來了。
張立言連忙把手往衣襟上蹭了蹭,站起身來又拖出兩把椅子。
“鄧姨,王姨,你們怎麼來了,要不要一塊兒吃點?”
王姨在凳子上坐下,瞅了他一眼,笑罵道。
“看把你猴急的。一回來就弄這麼一大鍋。怎麼外國的飯就那麼難吃?”
張立言一聽這個,立刻苦了臉。
“姨,您可別提了。我在美國就正經吃了一頓牛排,跟嚼皮帶似的死活咬不動。後頭不是坐飛機就是坐船,頓頓麵包,我吃得臉都快綠了,再啃下去我怕自己都要變成麵包了。”
鄧姨在邊上笑了笑,溫聲道。
“行了,看把孩子饞的,快吃你的別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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