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軍事學院院長辦公室裡,劉院長正伏案批改檔案,鋼筆尖在紙面上劃得飛快。
秘書推門進來,站在門口啪地敬了個禮:“報告院長,哈軍工來電!”
劉院長頭也不抬,手裡的筆沒停,語氣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火氣:“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若是陳院長來電,不必彙報,不必理會,撕掉!”
秘書愣在原地,手裡攥著那份電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太瞭解院長的脾氣了,這位老首長最煩陳旅長隔三差五發個電報來顯擺,什麼火箭工程系又進了幾臺裝置,什麼蘇方專家又誇了哈軍工幾句,字字句句都像在劉院長心口上扎釘子。
可他低頭看了一眼資料夾裡那封電報的落款,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要是院長知道這是誰發來的,怕不是得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劉院長等了半天沒聽見動靜,摘下眼鏡,抬起頭來瞪了秘書一眼:“我不是說了嗎?若是那個陳的電報,撕掉!”
秘書憋著笑,站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乎勁兒:“院長,是您日盼夜盼的愛徒張仁風張院長來電。”
劉院長手裡那支鋼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
“你說什麼?”他快步繞過辦公桌,走到秘書面前,一把接過資料夾,動作快得像是怕人搶走似的。
翻開電報的瞬間,他臉上的慍怒散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副壓都壓不住的笑,嘴角往上翹著,眼角的皺紋堆在一塊兒,活像個年關底下收到了兒女家書的老頭。
“哎喲,小風回來了呀。”
他拿著電報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又抬頭瞪了秘書一眼,“這我就得好好的說說你了,我不是跟你講過,但凡是小風的電報,務必第一時間給我嗎?”
秘書站在旁邊,心裡頭那叫一個冤,嘴角抽了一下,可嘴上半個字都沒敢多講。
他心說,院長啊院長,我這確實是第一時間,可您壓根不給我彙報的餘地啊。
一見是哈軍工的來電就讓我撕掉,我總不能攔著您的手不讓撕吧?
不過看著院長這會兒捧著電報愛不釋手的模樣,他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這位張仁風張爆破,短短一年時間那是為了國防建設鞠躬盡瘁,據說二機部一年時間就改造了不下於十間工廠,涉及槍炮、火藥、高炮、空軍、海工,哪一樣拎出來都是實打實的硬活。
除此以外,蘇方已經派了團隊入駐華北,勘察作業已經鋪開,準備在華北地區建立華夏最大的火電站。
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還有那些當年被蘇軍從東三省拆走的大型機械,也一車皮一車皮地運回來了。
各大鋼鐵廠引入了最先進的技術,連滯留在美多年的海外學者都迎回來了一批。
這樣的張院長,誰不喜歡?
誰又能不喜愛呢?
要不是老陳一直扣著不放人,他張仁風早該是咱們劉院長的!
劉院長把電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越看越激動,手掌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震得茶缸蓋子跳起來又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