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效果不錯，”顧言點頭。
“效果不錯？”陳明哲笑了一聲，推了推眼鏡，“你知道我看到那些截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不知道。”
“我以為是有人在侮辱張教授。”
陳明哲收起了笑容，目光隔著螢幕直視顧言，
“你因為那篇荒唐的論文被張教授開除，這件事整個生科院都知道。用定向病毒重程式設計幹細胞？你當人體是程式碼可以隨便改寫的嗎？這種想法連本科生都知道是天方夜譚。”
直播間彈幕開始快速滾動。
【路人甲】：陳老師說得對啊，病毒改造人體這種概念確實太離譜了。
【路人乙】：不對，可是剛才那隻老鼠確實好了啊，我親眼看到的。
【明哲粉絲】：相信科學好嗎？一隻老鼠的影片能說明什麼？有本事拿出論文資料啊。
顧言聽完陳明哲這番話，沒生氣也沒著急辯解，只是歪了歪頭，像在回憶什麼。
“陳明哲，你那篇骨代謝綜述我看過。”
“哦？”
“第三章第二節關於破骨細胞訊號通路的總結有兩處引用錯誤。”
顧言語速平地說完，“以你的知識儲備來評價我的研究方向，大概相當於幼兒園小朋友評價微積分的難度。”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然後彈幕徹底爆炸。
【吃瓜群眾甲】：好傢伙，這是直接開團了！
【醫學生路人】：等下讓我翻那篇綜述，他說的是真的嗎？
陳明哲臉色沉了下來，他當然記得自己那篇綜述。
但那是經過同行評審發表在正規期刊上的論文，被一個退學生當面指出錯誤這件事讓他面子上掛不住。
“隨便你怎麼嘴硬，”
陳明哲深吸一口氣，維持住了職業素養的體面，
“但事實就是事實，你被退學了，你的課題被整個教研室否定了。你現在在出租屋裡搞的這些東西，充其量就是自己騙自己的民間把戲。”
“那如果我現在再演示一次呢？”顧言問。
陳明哲愣了一下：“什麼？”
“我手邊還有實驗素材，”
顧言低頭從桌子底下又拎出一隻小白鼠籠子，這隻白鼠的脊椎位置明顯有一道凹陷，後半身完全癱軟不動，
“這只是被捕鼠夾斷了脊椎，後肢完全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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