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上前，盯著顧言的眼睛，聲音都在發緊。
“顧小友，你的深潛藥劑裡，是怎麼解決半透膜在人體血液中滲透壓崩壞問題的？”
顧言眨了眨眼。
“啥？”
李宗漢深吸一口氣，放慢了語速。
“就是人體細胞膜在高滲環境下會皺縮破裂，你的藥讓鰓裂在人體血液環境中正常運作，滲透壓差的問題是怎麼繞過去的？”
顧言哦了一聲，站起來走到鐵鍋旁邊，拿起勺子又攪了一圈。
“那個啊。”
他舀了一勺綠湯看了看，語氣平淡得跟在說今天吃什麼。
“我往裡面加了一點皮皮蝦的基因片段。”
李宗漢的腳步頓了。
“......皮皮蝦？”
“對，蝦蛄，你們搞海洋的應該知道。”
顧言把勺子擱回去，用大褲衩擦了擦手。
“它的細胞膜耐壓抗性好，滲透壓波動範圍比普通海洋生物寬三倍。”
他伸手比了個三。
“我把那段耐壓基因截下來，嫁接到鰓裂組織的細胞膜生成程式裡就行了。”
李宗漢的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至於滲透壓平衡。”
顧言走到旁邊的小黑板前面，隨手撿起一根粉筆，畫了兩條豎線，中間連了一條橫槓。
“初中物理的連通器原理，知道吧？”
李宗漢的表情開始扭曲了。
“兩邊液麵等高時壓強相同，我只要把鰓裂毛細血管重新排列一下，血液側和水側的滲透壓就能自動平衡。”
顧言在黑板上畫了幾個歪扭扭的圓圈和箭頭。
“就這麼簡單。”
他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車庫裡安靜了。
李宗漢站在原地，盯著那塊小黑板上那幾個潦草到鬼畫符一樣的圖案，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到茫然再到某種近乎絕望的複雜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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