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把果盤放在桌上的時候，手還在抖。
“顧哥，你說它有心跳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顧言頭都沒回，拿起一根試管對著燈照了照。
暗紅色的液體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一下一下地搏動，頻率穩定，跟人的脈搏差不多。
小劉往後退了兩步。
“那......那是活的？”
“當然是活的，死的我要它幹什麼。”
顧言把試管放回架子上，轉身看了眼牆上的日曆。
十一月二十八。
他走到窗邊。
工業園區外面的路燈下，細碎的白點正在往下飄。
今年第一場雪。
“十二月了啊。”
顧言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嘴裡嘟囔了一句。
“冷得跟孫子似的。”
他轉過身，拖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那塊白板跟前。
白板上還留著之前直播時畫的心臟結構圖和碳基聚變爐幾個字。
顧言拿起紅色馬克筆，在心臟圖的正中央又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個爐字。
“小劉。”
“啊？”
“你冬天穿幾件衣服？”
小劉愣了一下。
“呃......保暖內衣，毛衣，羽絨服，有時候再加個馬甲......”
“四件。”
顧言在白板上寫了個大的4，然後畫了個叉。
“人類為了對抗一個零下十度的冬天，要往身上裹四層布。”
他又在旁邊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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