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書房裡的燈亮了一整夜。
電腦螢幕上全是他反覆擷取的瞳孔顫動頻率曲線，草稿紙摞了半個茶几高，咖啡杯見了底他都沒注意到。
凌晨四點十七分，他把活體組織動力學模型跑完了最後一遍。
結果和前六次一樣。
完美吻合。
那隻紫色豎瞳的虹膜肌收縮頻率，每一幀都嚴格符合活體生物組織的混沌動力學特徵，沒有任何人工合成的痕跡。
李文博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兩隻手撐著桌沿坐了好一會兒沒動。
“......真的。”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蜷在沙發上打瞌睡的王亮被這句話驚醒，猛地坐起來。
“老師？”
“模型全部吻合。”
李文博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學生，眼睛裡的血絲比王亮還重，但目光卻亮得嚇人。
“那隻眼睛是活的，是真實的生物組織，從一個八歲盲童的眉心上長出來的。”
“而且它能接收全頻段電磁波。”
“這件事，真實發生了。”
（?○_○）
王亮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雖然他昨晚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但從導師嘴裡親口說出來的那一刻，他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李文博已經走進臥室開始換衣服了，動作快得根本不給王亮反應時間。
“王亮，起來。”
“啊？去哪？”
“去那個孩子家裡。”
李文博從衣櫃裡拽出一件深灰色的舊外套，拉上拉鍊，又從書房角落把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拖出來。
王亮認得那個箱子。
那是導師壓箱底的攜帶型眼底掃描裝置，全大夏只有三臺，精度能達到細胞級別。
“老師，這裝置不是隻有院士級專案才能動用嗎？”
“我是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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