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七十年，搞了四十二年的眼科研究。
此刻一個八歲的盲童用額頭上的紫色眼睛，看見了他口袋裡手機訊號燈的顏色。
而這個孩子的原裝眼睛，從出生起就沒有睜開過。
李文博把裝置箱放下，蹲到男孩面前。
“小朋友，爺想用一個機器看你額頭上的眼睛，不疼，就照一下光，行嗎？”
男孩的紫色豎瞳對著李文博看了兩秒。
“行呀。”
他笑了一下。
“爺爺你身上的光是暖色的，你是好人。”
（???）
李文博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開啟裝置箱，用了不到三分鐘完成組裝。
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滑動的時候極其穩，但王亮注意到，導師的小指在輕微地抖。
探頭對準了盲童眉心那隻紫色的大眼睛。
光束掃過。
資料開始在螢幕上跳動。
李文博湊過去看。
第一行資料出來的時候，他的呼吸就變重了。
第二行出來的時候，他把老花鏡取下來擦了一遍又戴回去。
第三行。
第四行。
第五行。
（ ?- ?）
整個掃描過程持續了四分鐘。
四分鐘裡，李文博一個字都沒說。
王亮在旁邊站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老師？資料怎麼樣？”
李文博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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