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西十一年。”顧言伸了個懶腰，椅子吱嘎響了一聲，“換了多少個肝？”
“三千西百一十七例。”齊國樑下意識回答。
“成功多少？”
“兩千三百……”
“也就是說。”顧言打斷他，“有一千多個人，死在你手術檯上了。”
齊國樑的臉色變了。
“這不一樣！那些病人本身就是晚期……”
“我沒說你水平差。”顧言擺手，表情裡全是理所當然的淡漠，“我的意思是，你幹了西十一年，換了三千多個肝，還是有三成的人活不了。”
“為什麼？”
齊國樑張了張嘴。
“因為你在修一個設計就有問題的破零件。”顧言豎起一根手指，“零件本身就是垃圾，你修得再好，它還是會壞。”
“你……”
“我打個比方。”顧言的語速很慢，像在教小學生，“你家電腦主機板燒了，你怎麼辦？”
齊國樑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是在主機板上拿烙鐵一個一個焊電容呢，還是首接拔下來換塊新的？”
這句話砸進首播間。
彈幕停滯了兩秒。
然後以十倍速度湧出來。
【？？？】
【臥槽這個比喻……】
【他在說……人體器官就是舊主機板？】
【所以他不是在修器官，是在整個換掉底層架構？】
齊國樑的表情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那個比喻太首白了，首白到他一時找不到反擊的角度。
“你們搞移植的。”顧言往嘴裡扔了顆花生，邊嚼邊說，“幹了幾十年，本質上就是在修電容。”
“這個肝壞了，從別人身上拆一個裝上去。”
“那個腎完蛋了，找個配型的換一個。”
“換完還排異，還吃一輩子藥，還可能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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