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化溶劑上架第三天。
早上七點半，青州市主幹道空蕩蕩的。
往常這時間段堵得水洩不通的馬路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交警老李站在十字路口中央，頂著亮如探照燈的黃色腦袋，盯著面前空無一輛車的八車道發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
沒錯，今天是工作日。
但整條街就他一個人。
老李的搭檔小王從崗亭裡探出頭。
“李哥，咱們是不是記錯日子了？”
“沒錯啊。”
老李撓了撓頭，頭頂的黃光跟著閃了兩下。
“那車呢？人呢？”
小王指著空蕩蕩的馬路。
“平時這會兒堵成停車場，今天連個電動車都沒有。”
老李正想說話，腳下的下水道井蓋突然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兩人低頭一看。
井蓋縫隙裡，冒出一串五顏六色的透明泡泡。
緊接著，一灘肉色的粘液從井蓋縫裡擠了出來，順著馬路邊緣哧溜一下滑出去好幾米。
粘液表面浮現出一張半透明的臉，衝著兩人吐了個泡泡。
“啵！”
然後那灘東西繼續往前蠕動，鑽進了對面的排水口。
老李和小王對視一眼，頭頂的燈光同時熄滅了兩秒。
小王嚥了口唾沫。
“李哥，那，那是人吧？”
“應該是。”
老李的聲音有點發飄。
“顧神那個液化藥水，他們喝了之後首接從下水道上班了。”
話音剛落，腳下的井蓋又開始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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