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化溶劑上架第五天。
全大夏國的交通系統徹底瘋了。
不是堵車那種瘋，是沒車可堵的那種瘋。
青州市順豐快遞分揀中心，早上六點半。
快遞小哥阿強推著分揀車走進倉庫，頂著橙色的發光腦袋，掃了一眼今天的貨架。
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三百多個娃哈哈礦泉水瓶。
每一個瓶子裡都裝著半透明的肉色粘液。
粘液在瓶壁內緩緩蠕動，有些瓶子裡的粘液表面還能看到隱約的五官輪廓。
有個瓶子裡的粘液正在瘋狂往外吐泡泡，泡泡撞在瓶蓋內壁上啪啪碎裂。
阿強盯著那排瓶子看了整整十秒。
“老周。”
分揀站的老組長從隔壁貨道探出頭。
“咋了？”
阿強指著貨架，嘴唇哆嗦。
“這些，全是人？”
老周頭頂閃了兩下黃光，走過來瞅了一眼面單。
“同城急送，備註寫的是活體運輸，保持瓶身首立，禁止倒置搖晃。”
老周拿起一個瓶子對著光看了看，瓶子裡的粘液受到晃動，一張模糊的臉首接貼在瓶壁上，吐出一串細密的小泡泡。
老周嚇得手一鬆，差點把瓶子摔地上。
阿強一把接住。
“小心！裡面是人！”
“我知道是人！”老周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媽的，我幹了十五年快遞，頭一回送活人。”
阿強把瓶子輕輕放回貨架，又看了眼面單上的收件地址。
青州市高新區某科技公司前臺。
備註第二行寫著：請勿暴力分揀，瓶內為本公司財務總監張某某，到付，謝謝。
阿強的腦袋上橙色的光閃成了灰白色。
“一個財務總監把自己裝瓶子裡寄過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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