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爹生媽養的，去賣命，總得......”
話還沒說完。
衛徹動了。
他根本沒去調動體內《破陣錄》的靈氣。在這定州城外圍，卓無鹽隨時可能用箴言石板進行大範圍掃視，任何一絲靈氣波動，都可能成為暴露座標的催命符。對付一個凡軀一重的老兵痞，純粹的肉身力量，足夠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沒拔刀。
衛徹左手猛的探出，快得像在空氣中扯出了一道殘影。五根粗壯的手指，精準無比的扣住了劉一耳的脖頸。
咔。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劉一耳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硬生生從泥水裡拔了起來，雙腳離地。一百六十多斤的漢子，被衛徹單手舉在半空中，就跟舉著一隻待宰的瘟雞似的。
“呃——”
劉一耳眼眶猛的撐大，眼珠子瞬間佈滿血絲，拚命往外凸。他雙手死死扒住衛徹那條如同鋼鐵澆築般的手臂，雙腳在半空中瘋狂亂蹬，試圖踢衛徹的肚子。但衛徹的手臂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那九牛二虎的天生神力，此刻毫無保留傾瀉在這個老兵的脖子上。窒息感瞬間淹沒了劉一耳的大腦，他的臉憋的紫紅，嘴巴張的老大，卻吸不進半口冷氣。
旁邊那幾個剛才還跟著起鬨的老兵，全僵在了原地。他們看著被單手提在半空。像條死狗一樣掙扎的劉一耳，手指死死摳住刀柄，卻連半寸刀刃都不敢拔出來。那股純粹到極點的暴力，把他們腦子裡那點仗著人多勢眾的小算盤，碾的粉碎。
衛徹冷冷盯著劉一耳翻白的眼睛。
左臂深處，有一陣鈍痛悄悄湧上來。他沒動聲色，只是把那股痛意壓進了牙縫裡。
“你跟我講道上的規矩？”
衛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砸在每一個人耳膜上。
“老子告訴你，在這支隊伍裡，老子的拳頭就是唯一的規矩！”
他手腕猛加了半分力道。劉一耳的喉管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聲，雙手的掙扎越來越弱，兩眼開始往上翻白，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杜橫給你們留的臭毛病，今天我給你們全拔了。想發財，等打贏了這場仗，老子帶你們去搶洛沉舟的府庫。但在戰場上，誰敢私藏一根鐵釘，誰敢因為搶東西亂了陣腳......”
衛徹手腕一甩。
砰！
劉一耳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砸在爛泥裡，泥水四濺。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劇烈咳嗽著，咳的連黃疸水都快吐出來了。看向衛徹的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衛徹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過全場。
“老子就活劈了他！”
校場上連個咳嗽聲都沒了。只有風颳過破旗幟的獵獵聲。
剛才那幾個老兵，此刻全都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張硬骨把縮在袖口裡的手抽了出來，規規矩矩貼在褲腿上，站的筆直。
這才是真正的煞神。不講資歷，不講情面，只講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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