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木棍捅穿青石的秘密“啪！”
粗如兒臂的鐵木棍從中間炸開，木纖維跟倒刺似的往外翻卷，那股反震力順虎口一路撞進手腕，兩條小臂的筋腱突突直跳。
衛徹甩了甩手。
虎口裂了一道兩分長的口子，血珠子滲出來，順掌心往下淌，滴在腳下滾燙的青石板上......呲啦一聲冒了股白煙。第七根了，右肩胛骨那兒還熱著，可右臂那股鋸條般的麻意已經壓下去大半，就剩一絲鈍痛貼骨頭縫往裡鑽。
烈日當頭。破鋒營後山這片亂石灘像個大烤爐，地上碎石子曬的發白，踩上去隔厚實軍靴鞋底都覺燙腳。
石破軍靠在背陰處亂石堆裡，眼皮沒抬一下。那根沒槍頭的紫黑鐵桿橫膝蓋上，老頭整個人縮排陰影，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蠻力。”
“你把力氣全推棍子上，鐵木受不住你那千斤底子，自然往外炸。再來。”
衛徹吐出一口帶土腥味兒的唾沫。
彎腰從腳邊草簾子上又抽一根削尖的鐵木棍。鐵木這東西，介於木頭跟生鐵之間，分量沉，有韌性，營里老兵平時拿它當帳篷承重杆，普通人一刀砍上去連印子都留不下。
衛徹在心裡盤算。
這老頭絕不是在教什麼花架子招式。要是光練準頭，隨便找沙袋捅就行，逼他拿鐵木去戳這塊最硬的青石，還不準動用皮下那層發燙的神力......這事本身就透股邪性。
是在逼他把力氣揉進骨頭縫裡。
萬一學不會呢？
學不會，右肩胛骨裡那顆跟烙鐵似的“種子”就會一直燙著。只要一動蠻力，經脈就跟被火烤一樣疼。這算催命符，也算保險。
衛徹握緊棍子，又擺出弓步。
亂石灘外圍，兩道人影蹲在幾叢半死不活的駱駝刺後頭。
黑皮用袖子抹了把臉上汗，脖子伸老長。
“疤哥，新來這位爺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趙大疤嘴裡嚼根苦草根，沒吭聲。那道從左顴骨斜到下巴的舊刀疤，在烈日下泛油光。
“放著那一身能把城門舉起來的力氣不用，天天在這拿木棍捅石頭。”黑皮壓低聲音，“他要拿根鐵棍去砸，那石頭早碎成粉了。”
趙大疤斜了黑皮一眼。
“你懂個屁。”
把嘴裡草根吐沙地上。
“能把石頭砸碎，那叫莽夫。真上了戰場，幾百把刀槍一起戳過來，你力氣再大，能砸碎幾個？力氣用老了收不回來，別人一刀就抹了你脖子。”
黑皮張嘴，沒接上話。
趙大疤盯遠處那個高瘦背影。他在先鋒營活了三年，靠的就是這雙毒眼。這兩天他把衛徹乾的事全串一塊兒了——守門洞時單手掄橫樑，那純粹是暴烈；現在拿木棍戳石頭，卻是在剋制。
一個有千斤巨力還不顧一切想練習的人，比那些只知亂砍的死士可怕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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