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猛拔出彎刀，後背貼上塊大石頭，扯開嗓子就要喊。
一根鐵木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十幾步外的草叢裡飛出來。
“當！”
鐵木棍正砸在頭目手裡的彎刀刀脊上。破山透勁瞬間爆發，精鐵鍛造的彎刀當場斷成三截，反震的力道順著刀柄撞進頭目的虎口，把他右手腕硬生生震脫了臼。
頭目悶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大腳已經踹在他膝蓋側面。
骨骼碎裂。
頭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衛徹站他面前，居高臨下。
“疤哥，過來洗地。”
衛徹隨手拔起插在土裡的鐵木棍。趙大疤跟黑皮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啞巴也從暗處鑽出來，手裡提著幾條從死人身上扒下的皮袋。
“爺，這孫子骨頭硬的很，北荒的探子，輕易撬不開嘴。”
趙大疤看著那個疼的滿頭大汗。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的頭目。
衛徹蹲下身，在頭目的皮袋裡翻了翻，掏出個布包，開啟。
裡頭是十幾枚精鐵打的箭簇，箭頭邊緣帶著斜刃，專破甲用的。
衛徹拿起一枚箭簇，藉著月光看了看。箭簇的根部，清清楚楚壓印著一個“定”字。
定州軍的制式軍械。
“杜橫的私賬上寫的交割日期，是三天後。”
衛徹把箭簇扔在頭目面前。
“你們大單于挺著急啊，攻城弩還沒到手，探路的小隊已經把網撒到這兒了。”
頭目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中原狗，大單于的鐵騎......會把你們踩成肉泥，荒神......不會放過你們！”
衛徹沒理他的咒罵，從懷裡摸出個小陶瓶。臨出門前虞霜塞給他的。
“認識這東西嗎？”
拔開木塞，一股刺鼻的腥甜味散出來。
頭目的瞳孔猛的縮了一下。他認得這味道——大祭司用來懲罰叛徒的血沸毒。喝下去的人，全身血液跟開水一樣沸騰，活活把經脈燒穿，疼上三天三夜才斷氣。
“我這人脾氣不好，沒耐心審活口。”
衛徹把陶瓶湊到頭目嘴邊。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說錯一個字，我倒一滴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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