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驚天陷阱石洞深處，火盆裡木炭啪的爆出一聲脆響。
少年抬起腦袋，亂髮下的眼睛盯死了衛徹，嘴角的血還沒幹透。
帳篷裡不合適審人。衛徹讓周鐵臂把少年拖進後山石洞，一吊就是一夜。牆壁上投下幾道扭曲的黑影，那帶著“收割”令牌的少年被扒光上衣，用兩根粗麻繩牢牢吊在石柱上，身上全是鞭痕跟刀口。
衛徹坐在對面一張木凳上，手裡把玩著那枚青銅令牌。
虞霜站旁邊，正用一塊白布擦手裡的石杵。
石破軍靠在門邊的陰影裡，攥著那杆斷槍，閉目養神。
“骨頭挺硬。”
衛徹把令牌丟在旁邊木桌上，噹啷一聲脆響。
“從昨晚吊到現在，三盆涼水潑下去，連個悶屁都沒放。卓無鹽養狗的本事，比他挖地道的本事強。”
少年抬起腦袋，亂髮下的眼睛盯上了衛徹。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中原豬。”
少年用的居然是北荒語，發音生硬，喉音濃重。
衛徹腦子裡飛快過了遍這小子的底細——長著中原人的臉，說北荒語，身上帶著天狩會收割席的牌子。卓無鹽把這種半獸半人的雜碎派來當斥候隊長，擺明了用來幹髒活。這小子受過專人調教，普通的皮肉苦對他沒用。
衛徹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
沒廢話。
他抬起右手，一把捏住少年左肩胛骨。
《破陣錄》的氣機在掌心一吐，破山勁力順手指直接貫進少年骨頭縫裡。
喀啦。
骨骼錯位的聲音在狹小石洞裡格外刺耳。
少年渾身猛的一抽，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被逼到絕境的嘶吼，但就是不肯喊一句求饒的話。
“卓無鹽在定州城裡養了多少人？”
衛徹手上力道重了一分。
“今晚三更，黑石峽谷的攻城弩誰去接頭？”
少年滿臉是汗，眼珠子因為充血變得通紅。他咧開嘴，衝著站一旁的虞霜啐了一口。
“賤貨，你們全都會被做成皮筏子！”
還是北荒語。
這小子在求死。他算著自己扛不住多久，故意激怒衛徹，想借著衛徹的手給自己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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