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閘底下有什麼？”
“鐵柵欄......有七道......卓大人......換了鎖......”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鼻孔裡開始往外滲黑血。
“鑰匙在哪？”
衛徹揪住少年頭髮，強迫他抬起腦袋。
“沒......沒有鑰匙......”
少年艱難的喘息著，眼皮不停往下耷拉。
“是機括......踩......踩第三塊青石板......”
衛徹手裡的木炭在草圖上飛快划動，把這些情報全記下來。
但他沒急著站起身，目光在草圖上停了一停。
這情報來得太順。順的有點可疑——一個外圍斥候，不該知道軍械庫內部具體位置。卓無鹽不是會把這種東西告訴死士的人。
這條情報，要麼是真的，要麼是卓無鹽故意讓死士記錯的反情報。
衛徹把木炭扔桌上，暫時把這疑點壓在心底。
少年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渙散的瞳孔裡，透出一種詭異的狂熱。
“銅牌......”
他盯死了衛徹，嘴角扯動，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卓大人......會看著你們......全都會死......”
話音剛落，少年腦袋重重垂了下去。鮮血順著他嘴角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暗紅色血花。
毒氣攻心，經脈盡斷。
虞霜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少年頸側，收回手，目光在那張年輕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身，一言不發的開始收針。
石洞裡陷入短暫安靜，只有火盆裡木炭還在偶爾爆出一聲脆響。
衛徹把手裡剩的半截木炭扔進火盆，拿起桌上那張畫滿新標記的草圖，抖了抖上面的灰。
“水閘暗道，七道鐵柵欄，機括在第三塊青石板下面。”
他看著草圖，嘴裡唸叨著。
外頭三千正規軍是幌子，前朝暗道裡的攻城弩是殺招。軍械庫內部的防務，早就被天狩會滲透成了篩子。要是今晚傻乎乎的從正門或者翻牆進去，絕對會被射成刺蝟。
“這小子說卓無鹽會看著我們，什麼意思？”
虞霜一邊收起銀針，一邊開口。
“難道軍械庫裡還有天狩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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