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休眠艙維生系統算力全調過來。”楚戈聲音放平，“艙裡的兄弟，不會介意借點算力用用的。”
“收到，雷達模組兩小時後重啟完成。”
楚戈按下錄製鍵，對著麥開口。
“讓美國人儘管來，火星地方大得很。只要他們的探測器敢落我周圍五百米，我當場拆了給溫室當肥料桶。我這正好缺鈦合金管子，他們願意送快遞上門，照單全收。”
“首播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我只負責活下去，不負責給誰演戲。你們抓緊造飛船，我在這邊安心搞基建，十八個月後，我給你們留好停機坪。”
傳送鍵按下，進度條慢吞吞往前爬。
等訊號的功夫，調出地下熔岩管道三維投影，藍色光線在半空勾出管道輪廓。三百米外的天然入口得趕緊清出來，那截三十五米長的支管道，正好做第一期生活區。
“印表機現有材料夠打多少承重骨架？”眼睛盯著投影引數。
“高碳鋼粉末夠打十二個，勉強撐得起前廳。”系統語氣欠揍，“你這是提前把半年後的危機都算上了？材料差遠了。”
“明天去切尾段殘骸，自己鍊金屬。”楚戈在圖紙上圈定標記。轉身拿過潤滑油，給印表機傳動履帶上油。機油味在艙裡散開，他蹭了滿手油，隨便在工裝褲上抹了兩把。
螢幕閃動，第西段影片帶著太陽風的沙沙聲接進來。
蘇晚翻到第三頁檔案。
“你父母現在在航天城，有最高級別保護。他們看了你的家書，身體都好。楚建國同志讓你按時吃飯，別省口糧。張慧芳同志讓你注意保暖，別仗著年輕硬扛凍。”
她頓了頓，語氣鬆了點。
“地球上現在有個叫‘死了麼’的軟體熱度很高，全球網友每天在上面打卡，確認你還活著。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影響地球輿論。”
楚戈聽得嘴角首抽。
“這幫網友真能整陰間活。”他嘀咕，“我在火星拼死拼活掄扳手搞基建，他們在地球給我搞賽博守靈是吧。”
按下錄製鍵，敲字。
【收到，替我謝謝二老。告訴他們我在這邊頓頓有肉，合成肉味道也還行。火星室外零下六十三度，我穿著宇航服，凍不著，讓他們該吃吃該喝喝，別瞎操心。】
傳送完，靠在椅背上等。
再次接進畫面時，蘇晚放下了手裡的檔案。背景裡的嘈雜聲小了很多，顯然特意遮蔽了周圍動靜。
“你的要求和態度，林局都記下來了。地球端會給你掃清所有政治障礙，你只管應付火星的環境就行。”
她停了兩秒，視線首對鏡頭，繃著的肩膀塌下來一點。
“你種的番茄，我每天都在追更。”
“加油，我們在地球等你回家。”
話音落，她嘴角往上抬了抬，露出個淺笑。
沒有煽情的話，沒有宏大的口號。
楚戈的手指懸在錄製鍵上方，遲遲沒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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