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抬起腳，鞋底都快蹭上牆面了，腦子裡閃過剛才高碳鋼扳手砸上去連個白印都沒留的畫面，硬生生把腿收了回來。
【你當這是刷臉進小區大門呢？人家外星門禁挑剔得很。】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套，拍掉外層沾的沙土。剛才光著手按門的位置，手心還殘留著金屬傳來的溫度，他在工裝褲上用力蹭了兩下。
“挑剔？我這純正碳基生命基因，放全宇宙也是搶手貨。”
左手捏著手套邊緣往右手腕上套，鎖釦“咔噠”咬死。他甩了兩下手腕，沒漏風。
【行了，別擱這吹牛。門沒拿高能射線把你氣化，算你命大。】
楚戈拿手電筒手柄在牆面上磕了兩下，悶聲悶氣的，連個迴音都聽不見。光柱在鏡面似的牆上晃出一個刺眼的亮斑。
“今天先放過你。等包工頭回去吃飽喝足，攢夠力氣再來盤這破門。”
他轉身往回走。碎石子在軍靴底下咯吱作響，在空蕩的管道里撞來撞去。
通訊頻道里刺啦一聲，蘇晚的聲音砸了過來，電流雜音滋啦滋啦的，估計是她湊麥太近，震得頭盔揚聲器嗡嗡響：“楚戈！你馬上給我滾回基地！磁場干擾快把訊號切斷了！”
楚戈趕緊把音量調小兩格，聲音拖得老長，透著股混不吝的勁：“回呢回呢，包工頭這就下班。蘇大管家別催，地上全是碎石子，滑得很，走不快。”
“你再貧一句試試？葉老剛才說了，回去深蹲加五十個。”
楚戈扶著管壁樂出聲，頭盔外殼上的紅沙簌簌往下掉。“五十個就五十個，當睡前熱身了。首播間的老少爺們作證啊，我這是主動加練，絕對不是被罰的。”
終端螢幕上的彈幕滾得快把畫面蓋住，字疊著字，連個完整句子都看不清。
【我chovy！哥你別走啊！那門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但我知道那門絕對有貓膩。】
【斯蒂芬呢？出來捱打！火星連門都有了，你還說種不出菜？】
【無論誰贏球都來找蒙牛，這波要是開出門後大禮包，蒙牛連夜發福利。】
楚戈掃了一眼螢幕，剛好看到有人讓他撬門。他撇撇嘴，撬個屁，虎口現在還發麻，拿牙啃都比撬靠譜。
蘇晚在那頭冷哼，鍵盤敲得劈啪作響：“少拿觀眾壓我。剛才磁場讀數飆到紅線，我差點以為你要交代在那。”
“交代不了。那門講究得很，沒驗明正身之前，不傷人。”
“驗明正身？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到底在下面看到了什麼？”
楚戈打了個哈哈，趕緊把話題扯開：“沒啥，就一塊大鐵板。等沙暴停了，我再下去仔細瞅瞅。”
他太清楚蘇晚的脾氣，再聊下去，這姑娘能順著訊號列出三頁安全規範來訓他。
“我知道輕重。行了，到氣密門跟前了，先掛了，費電。”
沒等蘇晚回話，他首接掐斷了語音。
順著管道往回走，氣壓數字一點點爬升。走到基地入口，厚重的金屬氣密門穩穩嵌在巖壁裡。
扣住鎖輪轉到底，八個楔形卡件咔噠鬆開。他推門鑽進去，反手鎖死，一巴掌拍在洩壓閥上。嘶嘶的排氣聲繞了兩圈，螢幕氣壓穩在五十千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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