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等我們的飛船晃晃悠悠飛過去，中國人連外星人的地基都給拆乾淨了，連口土都不會留給我們！”
他大步走到會議桌盡頭，一把拍在內部通訊器上：“給我接斯蒂芬。馬上！”
通訊器裡嘟嘟響了三聲。
大衛蹲在地上，手忙腳亂把散落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灰溜溜退到牆角站著。
大螢幕閃動兩下，斯蒂芬那張滿是褶子的臉跳了出來。眼袋耷拉著，眼眶發紅，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覺：“科爾局長，你要是專門打電話來看我笑話的，大可不必，我現在煩著呢。”
科爾撐著桌沿，身體前傾：“斯蒂芬，你名下那家農業公司的股票，今天跌了多少？”
斯蒂芬後槽牙咬得咯咯響：“二十二個點。全拜火星上那個種土豆的小子所賜。”
科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這就是典型的金融性喜歡，見著肉就撲，碰著刺就縮。”
斯蒂芬瞪著眼睛：“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沒工夫聽你冷嘲熱諷。”
科爾臉上的笑意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聲音沉得嚇人：“我要你手裡那家休眠艙技術實驗室的全部控制權。技術資料、核心團隊、賬上資金，我全要。”
斯蒂芬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你做夢！那是我手裡最值錢的底牌！”
科爾慢條斯理理了理領帶，語氣輕描淡寫：“你要是不給，明天早上，華爾街所有的做空機構都會收到一份第三方技術評估報告。”
斯蒂芬臉色變了變，聲音發顫：“什麼評估報告？”
科爾盯著螢幕，字字誅心：“報告裡會寫得清清楚楚，你那套所謂劃時代的火星水培方案，在真實的火星重力下就是一坨廢鐵。”
斯蒂芬身子一晃，跌坐回椅子裡，兩手插進頭髮裡，聲音悶在掌心：“你這是敲詐！”
科爾攤開雙手，嘆了口氣：“我這是在拉你一把，斯蒂芬。”他走上前，用指節敲了敲螢幕玻璃，“等阿瑞斯計劃成了，你就是載入史冊的功臣。到時候你跌掉的那點股票，算得了什麼？”
斯蒂芬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掙扎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要把發射時間提前多久？”
科爾豎起一根食指，在鏡頭前晃了晃：“把你的錢和團隊全填進去，我要阿瑞斯計劃提前半年升空。”
斯蒂芬閉上眼，重重喘了幾口粗氣，終於鬆口：“好，我籤。但遺蹟裡挖出來的所有技術收益，我要拿三成。”
科爾嘴角翹起：“成交。明天法務團隊會去找你。”
通訊啪的一聲切斷。
科爾轉過身，看向縮在牆角的大衛。那眼神看得大衛後背發毛：“局長，斯蒂芬的資源進駐之後，我們的進度確實能往前趕一趕……”
科爾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車流，正午的陽光晃得他眯起眼：“不夠，還是太慢。”
他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啟動備用方案。把軍方那臺還沒公開的核聚變引擎調出來，首接裝到阿瑞斯號上。”
大衛倒吸一口涼氣，手擺得像風車：“局長！那臺引擎還在試驗階段，輻射遮蔽層根本沒透過極限壓力測試！”
科爾兩步跨過去，一把攥住大衛的衣領，把整個人拽到自己眼前，領口勒得大衛首翻白眼：“我不管什麼遮蔽層！我現在只要時間！”
大衛被迫仰著頭，看著科爾眼底泛起的血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可是……第一批上去的宇航員會受到過量輻射，那是會死人的！”
科爾一把將他推開，抬手撫平了西裝上的褶皺，冷冷吐出一句：“人類要往前走，總得有人當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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