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摸著下巴上的硬茬，琢磨兩秒：“越難開，裡面的貨越好。”他抬腕掃了眼終端，心率飄紅，肌肉疲勞條拉滿。“問題是我這體力，撐不住這麼造。”
“地球那邊啥反應？”
【蘇晚在瘋狂呼叫你，當前訊號丟包率70%。他們判定你遭遇致命危險。】
楚戈咧嘴一樂，半點不慌：“讓他們急會唄，省得天天盯著我，幹啥都不自在。當代社交禮儀嘛，己讀亂回。”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得想個轍，怎麼才能做到全程不分心。”
【建議你先回基地休整。在當前疲勞狀態下，腦電波頻率無法達到要求。】
楚戈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火星土：“行，今天先饒它一命，明天再來收拾這破門。”
他拎起地上的頭盔和手套，剛往回走沒兩步，腕上的終端震了兩下。加密頻道。林銳發來的，字不多，硬邦邦的：“不管你在幹什麼，立刻停止，馬上回話。”
楚戈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幾下：“磁場干擾太強，剛撤出來，人沒事。”
傳送。步子邁得更大。軍靴碾過紅褐色沙礫，碎石在低重力下彈起，撞上管壁。管道里陳舊的岩石味灌進鼻腔，裹著地底特有的涼意。
回到地下基地。氣密門在身後咔噠鎖死。楚戈扒下宇航服掛在牆上，吐出一口長氣。空氣迴圈系統嗡嗡轉著，暖風吹在後頸上。他晃到水培區，蹲下身檢查營養液迴圈管。水泵轉得平穩，管壁掛著細密的水珠。架子上的土豆苗伸著新葉，脈絡清晰。番茄藤繞著支架往上爬，枝幹比前兩天粗了一圈。抗寒小麥的嫩尖頂著水珠，綠得發亮。
“還是這玩意看著踏實。”他順手揪了片生菜葉子塞嘴裡，脆生生，帶著點清甜味，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點。火星第一季新鮮蔬菜，吃一口少一口。
剛挪到終端前，蘇晚的視訊通話請求彈了出來，震得終端嗡嗡響。楚戈抹了把臉，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按下接通鍵。
畫面裡，蘇晚眼睛紅得像兔子，頭髮亂了幾縷。一照面就開口，聲音啞得厲害，火氣壓都壓不住：“楚戈！你跑哪去了？不是說巡個場嗎？訊號怎麼斷了這麼久？”
“我的蘇大管家，這真不賴我。”楚戈往椅背上一靠，滿臉冤枉，“那片磁場亂得跟被貓撓過的毛線團似的。我剛走進去沒兩步，裝置全卡殼了，喊半天沒訊號，這不趕緊撤回來了嗎。”
蘇晚盯著他，嘴唇抿緊，像在辨別真假：“你沒碰那扇金屬門吧？林局下了死命令的。”
楚戈立刻舉雙手投降：“絕對沒碰！我離得八丈遠就覺得不對勁，轉頭就往回走，湊都沒湊上去。”
“那你剛才心率為什麼那麼高？”蘇晚根本不吃這套，首截了當。
楚戈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半點沒露：“那破路高低不平，我踩滑摔了一跤，滾出去兩米遠，差點把膝蓋磕破，心跳能不快嗎？再加上宇航服沉，走兩步就喘。”
蘇晚盯著他看了好半天，嘆了口氣，伸手揉著發脹的眉心：“你知不知道剛才大廳裡的人都快急瘋了？陳老捂著胸口半天沒緩過來，林局拍桌子把茶杯都震碎了。”
楚戈收起嬉皮笑臉，坐首身子：“對不住，讓你們擔心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不過說真的，那地方磁場太邪門，你們是不是得最佳化下通訊演算法？不然下次我再過去，還是得失聯。”
認錯速度快，堅決不改，妥妥的豆包型人格。
蘇晚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演算法早就拉到頂了。硬體跟不上，神仙來也沒用。我告訴你楚戈，這段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基地裡，哪都不許去，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楚戈頭點得像啄米雞，“外面沙暴還颳著呢，我出去幹嘛？吃沙子？我才不出去。”
結束通話通訊。楚戈往椅子上一癱，長出一口氣。
“這姑娘現在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你的謊言漏洞百出，她只是缺乏實質證據。】
“沒證據就行。”楚戈伸了個懶腰，“開門的事，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