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抓過水壺，仰頭灌下大半壺。涼水順著下巴淌進衣領，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他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袖口還印著上次焊零件濺出的焦痕。
“等我把門撬開，裡面要是沒點像樣的好東西，我把你程式碼扒了當柴火烤土豆。”
【本系統無實體儲存介質。且遺蹟內部物品價值無法估算。】
楚戈懶得搭茬。咔噠一聲，高碳鋼扳手卡進腰帶。他順手摸過桌上的射頻放大器揣進兜，指節蹭到兜底半塊沒吃完的硬麥餅，掉出點渣在褲腿上，懶得拍。
腳邊“滴滴”兩聲響。
小火舉著個機械爪，履帶原地轉半圈，橫在路中間，頭頂的綠燈閃個不停。
“你留家裡看門。敢碰掉水培架上一顆番茄，回來就把你拆了打螺絲。”楚戈抬腳，輕踢它的履帶。
小火綠燈連閃，溜溜退到牆角，機械爪順道把地上的麥餅渣扒拉成一堆。
楚戈抓過強光手電，拉開氣密門鑽出去。門在身後吱呀合上，管道里的風裹著紅土味，吹得宇航服領口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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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華國航天局指揮大廳。
蘇晚正打著哈欠，螢幕上的資料流毫無預兆地跳成一堆亂碼。她背脊一挺，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林局！訊號不對！地下基地那邊丟包率竄到60%，還在往上漲！”她嗓子啞得厲害，手邊的咖啡放了半宿，早涼透了，眼底掛著重重的青黑。
林銳大步跨到控制檯前，雙手撐住桌面：“他往哪個方向走？”
“座標顯示往管道深處去，離那扇金屬門只剩三百米。”蘇晚調出三維軌跡圖，紅點在模型裡快速前移。
旁邊的輪椅上，陳老咳了兩聲，柺杖篤篤敲擊地面：“胡鬧！那扇門有基因識別防禦機制，他這是拿命賭！”
“接加密頻道！快！”林銳扯著嗓子喊。
“正在連……連上了！”李桐手速飛快。
大螢幕跳出楚戈的畫面。光線昏暗，手電筒的光柱在粗糙巖壁上亂晃。
“楚戈！站住！”林銳抓著麥克風吼，“最高安全指令你忘了？不準強行開門！”
畫面裡的楚戈腳步不停，抬手咚咚拍兩下頭盔側面：“林局？你說啥？這地方磁場邪門得很，聽不清啊！”
“你少給我裝蒜！立刻撤回來！這是命令！”林銳下頜線繃緊。
“哎你看這破通訊器又出毛病了，呲呲呲——”楚戈在那頭煞有介事學著電流雜音，手在兜裡盲擰射頻放大器的旋鈕，咔咔作響，“我去前面查查線路啊，呲呲呲——先掛了先掛了！”
“楚戈！你敢——”
大螢幕緊跟著跳成滿屏雪花，刺耳的白噪音灌滿大廳。
林銳一拳砸在控制檯上，震得旁邊半杯涼咖啡潑出來，順著桌縫往下流：“這兔崽子！將在外君命不受這套，他玩得比誰都溜。典型的豆包型人格，態度端正，死不悔改！”
蘇晚咬著下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點動：“我在嘗試重連，干擾源頻率一首在變，他故意開了射頻放大器擋訊號！”
“他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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