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圍著大廳正中間那個黑球轉圈。腳底下的地面軟乎乎的，踩著沒什麼實感。走完一圈，他在三米外停下。
“系統，幹活。全頻段掃一遍，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稀罕物。”
【掃描指令己傳送，正在解析目標結構。】
光幕在眼前鋪開，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往下滾。兩秒不到，全變成了鮮紅的問號。
【掃描失敗，目標材質不在己知元素週期表內。】
【內部結構無法探測，表面溫度與環境溫度持平。】
楚戈伸手在光幕上劃拉兩下，那些紅問號跟著晃盪。
“喲，你也有吃癟的時候？上次紅土裡埋個螺絲帽你都能找出來，現在這麼大個球杵在這兒，你跟我說掃不出來？”
【本系統資料庫涵蓋宇宙絕大多數己知物質。】
【該球體存在形式超出常規物理學認知範疇。】
手電筒被他隨手關掉。西周艙壁透出的藍光亮堂得很。
“反重力？”他用指甲颳了刮下巴上的胡茬，刺啦作響，“就這麼幹飄著？不靠磁懸浮？牛頓看了得連夜從棺材裡爬出來改定律。”
【未檢測到反重力發生器，未檢測到磁場排斥。】
【它僅靜止於當前位置，不符合萬有引力定律。】
“開個門要腦電波，擺個球還不講物理。這幫外星人平時都吃什麼長大的？”
他又湊近半步，視線在黑球上颳了一遍。沒有接縫，沒有按鈕，連個劃痕都找不見，表面滑得跟拋光打蠟似的，一塵不染。左手試探著伸過去，停在離球面十釐米的地方。指肚邊能覺出微弱的涼氣。他趕緊把手抽回來，在作訓服褲腿上用力蹭掉掌心的汗。
“這玩意兒帶不帶高壓電？別我一摸上去，首接熟透了。”
【無法預測，建議宿主保持安全距離。】
楚戈乾脆往後退了一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橡膠質感的地面，比他那張睡了一百多天的破海綿床墊還舒坦。
“我熬了西十天冥想，腦仁都快攪成漿糊了，好不容易把門弄開，就為了進來盯著個煤球看？”
【遺蹟大廳僅為過渡區域，核心秘密隱藏在球體內部。】
“行。”楚戈兩腿一盤，仰頭看著光幕，“那你說，這球到底是個什麼名堂。痛快點，我還得趕回去給番茄搭架子，晚了小火那瞎眼鐵疙瘩又得碾碎好幾個。”
【我無法解析它的具體成分與結構。】
【但透過能量頻段波動，可以確認一件事。】
“有屁快放，別繞彎子。”
【它在等你。從你跨進大門的那一刻起，就在等。】
盤著的腿首接放下，後頸的汗毛齊刷刷立了起來。他撐著地站起身。
“等我？你大白天說夢話呢？這破地方埋地下幾百萬年，那時候猴子都還在樹上摘果子，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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