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大小的紋身,似一道隱秘的宣言。
她無聲掠過,求救地望向他,雙眸水光瀲瀲,神情委屈可憐。
溫懷樓目光一怔,薄唇輕扯,竟輕笑出聲。
他的手還按在她的腰上,熟悉的觸感,令他心裡無端升起一種奇異的平靜和隱秘的滿足。
他幫她只是在執行神的旨意罷了。
送她房子是在替上帝照顧一隻流離失所的小羊;給她刷禮物是神在餵養祂的羔羊。
而此刻,將她從門外人眼皮子底下帶走——
溫懷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眼尾微挑而上,打破慣常的清貴容姿,竟藏著幾分豔色。
他的笑容悲憫仁慈,他做出最後的判詞——上帝的私藏。
裴荔月呆呆地看著他,她是真沒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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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沅琛拉開了廂房門,洩出幾分淡淡的薄荷氣味。
室內燈光明亮,一覽無餘,卻不見人的蹤影。
他平靜地看了一會,合上,欲前往茶室區,對面廂房門陡然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名男子。
身量很高,面容英俊。
曲沅琛漠然側目,那人同樣向他看來,目光帶著淡淡的審視。
彼此頷首,擦肩而過的瞬間,曲沅琛卻聞到一股熟悉的甜的發膩的氣息。
無論如何也無法藏匿在任何氣味之中。
他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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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荔月最終還是透過溫懷樓的指示從後面小門閃身穿出,來到外面步廊。
步廊一步一景,極為雅緻,卻無心被人欣賞。
她靠在牆上捂著胸口,緩了緩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的心臟。
第一次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簡首離譜。
裴荔月鼓著小臉,對這個結論十分嫌棄,她究竟為什麼要怕曲沅琛發現啊!
總不能......是因為在意他吧。
天空依舊下著小雨,空氣裡泛著清新的泥土味。
裴荔月輕輕吸了一口,她抿了抿唇,眼睫輕顫,心裡亂得像飛出好幾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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