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雙眼,眉心微蹙,欲要伸手推開他,卻見他眸色深沉,凝著她,像一口深淵。
裴荔月一愣,忘了動作。
曲沅琛拇指溫柔地擦過她被吮咬紅腫的下唇,腦海裡念頭一閃,就被他掐滅了。
夜鶯有無數只,她卻只有一個。
他無法承受她在他面前凋零的事實。
他的荔月愛玩,愛漂亮的奢侈品,還愛生氣。
關她,需要一個更大、更繁麗、更渾然不知的籠子。
曲沅琛嘴角輕輕勾著,嗓音柔靡帶著沙啞:“是我錯了。”
他一下一下吻著她,這一次極盡溫柔,面頰貼著她的摩挲,含著安撫的意味。
鼻尖籠罩著一股木質清香。
不同於冷冽的雪松氣息,這個味道更傾向溫暖的琥珀和帶著涼意的鼠尾草。
大腦在這瞬間終於做出區分,可裴荔月聞著他的氣味又被親迷糊了,驀地又想到之前那一幕,她生氣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血腥味交纏在唇間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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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間茶室裝修雅緻,茶香氤氳。
溫懷樓靠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霧氣模糊他眼底的神色。
王冕也兀自倒了杯茶,對好友的突然到訪還在奇怪,見人終於捨得出來了調侃道:“你這個日理萬機的大忙人突然來我這,不會是專門按個摩這麼簡單吧?”
他吹著茶杯上豎立的茶葉,淡道:“不行嗎?”
王冕聽罷搖搖頭,正要說你別蒙我,卻見溫懷樓視線偏向窗外,表情似有凝重。
他順著視線看去,落在外廊下的那雙人影上,隔著雕花木窗,影影綽綽的,像是一齣纏綿的皮影戲。
王冕嘖了兩聲,顯然沒認出人來,只當是一場熱鬧看:“喲,現在的小年輕,可真是......”
溫懷樓沒說話,他倒認出來了,看著擁吻的兩人,指尖敲在茶案上。
她就是這樣報答他的麼。
“那是京裡曲家的公子。”溫懷樓忽然開口,語氣冷漠。
王冕一愣,顯然沒料到他竟會認得,頓時來了興致,湊上前又細細看兩眼。
“嚯!還真是!這位爺怎麼跑南邊來了?他摟著的姑娘...該不會是他養的吧?”
溫懷樓沒應聲,他看著那個男人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而她沒有躲,還往那人懷裡靠了靠,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看來,我這次來S市,是對的。”
王冕不明所以,忙追問:“是京都那邊有什麼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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