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枚印章並列一處,形制、紋路、刻字、大小皆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工部匠人手藝精湛,復刻得極致逼真,筆畫深淺、邊角弧度都完美復刻,哪怕細細觀摩,也尋不出半點雕琢的偏差。
唯有歲月留下的痕跡,能將清晰區分。
夜兒給的印章,質地溫潤細膩,帶著天然的石紋肌理,邊角是打磨的痕跡,帶著獨有的鮮活暖意,是嶄新人工復刻永遠復刻不出的溫度。
而工部新制的印章規整嶄新,色澤均勻光亮,處處是精緻工整的匠氣,卻少了那一份獨一無二的純粹心意。
三新一舊,一匠制一天成,靜靜並立在搖曳的燭火之下,靜默無聲。
而此時的褚夜汐畫謎、猜謎的一輪嬉戲恰好落幕。
放下手中的筆,小手輕輕拍了拍裙襬上沾染的灰塵,一雙烏溜溜的杏眼亮晶晶的,盛滿了軟糯的期盼。
她仰著白白嫩嫩的小臉,望向身側的褚星辰,甜甜開口:“西哥,我想去爹爹宮裡。”
褚星辰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浮起幾分茫然。
他垂眸望著自家軟乎乎的九皇妹,心底暗自琢磨,方才玩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著要去父皇的御書房?
父皇平日裡忙於朝政,書房肅穆,並不似這般好玩。
他實在猜不透九皇妹的心思,乾脆轉頭看向身側站著的幾個人,順勢將問題拋了出去,語氣隨意:“九皇妹想去父皇那兒,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一旁的褚鶴軒聞言挑眉,心底滿是疑惑。
好好的不去玩耍,跑去父皇的御書房做什麼?
那裡滿是枯燥的政務,半點趣味也無。
可他目光落向一臉期待、乖乖站著的褚夜汐,看著小軟團軟軟糯糯的模樣,心底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
罷了。
旁人去不去無所謂,只要是小軟團想去,那便去就是。
他神色溫和,率先應聲:“去吧。”
排行老六的褚懷瑜素來性子淡然隨性,對去往何處從無執念,無論是留在庭院嬉戲,還是前去拜見父皇,於他而言都無差別。
聽聞兄長應允,他淡淡頷首,音色清潤平和:“我也去。”
褚景瑜見他們全都應下,又見小九滿眼雀躍的樣子,自然不願落單,連忙跟著附和,聲音清脆活潑:“我也去!”
褚星辰見幾位弟弟盡數應允,再看看眼巴巴等著回應的九皇妹,當即笑著頷首拍板:“既然大家都去,那我們此刻便出發吧。”
褚夜汐聞言瞬間眉眼彎彎,小臉上瞬間綻開甜甜的笑意,歡喜得不得了。
她連忙轉頭看向一旁候著的錢兜,小奶音軟糯清脆,認真吩咐道:“錢兜,你把地上的畫紙和筆墨都收拾收拾,盡數帶回屋中收好,我們要去父皇宮裡。”
錢兜連忙躬身應諾,手腳麻利地彎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