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朝堂風雲下朝的時候，蕭雄跟在傅之淵身後走出金鑾殿。
腳步比平時快了兩倍，恨不得長出四條腿來。
他湊到傅之淵身邊，壓低聲音說：“二弟，你看這沈宴清，最近是不是瘋了？
天天在朝堂上咬咱們，今天差點就把戶部的賬給掀了。
我跟你說，那賬本上可是有我的簽字畫押的，萬一真查起來......”
傅之淵腳步沒停，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語氣淡淡的：
“慌什麼？有我在，查不到你頭上。”
蕭雄一聽這話，立刻就踏實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心也放回了肚子裡，美滋滋地想。
有二弟這句話就行了，天塌下來有二弟頂著，他只管收他的銀子。
今天下朝早，回去還能喝兩盅，昨天新得了一罈三十年陳釀，正好今天開了。
他想著想著，就把剛才在朝堂上汗流浹背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傅之淵走在前面，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
沈宴清這幾天的動作，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有備而來。
這種打法，不是試探，是真的要動手。
他記得前幾天毓毓來相府吃飯的時候，跟他說過一些話。
現在看來，毓毓聽到的那些“閒話”，背後可能真有人在推動。
傅之淵走出宮門，正準備上轎，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傅相爺留步。”
傅之淵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沈宴清站在宮門的臺階上，逆著光。
一身玄色朝服，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墨裡撈出來的。
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眼睛是冷的，隔了十幾步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年紀輕輕就做到首輔的位置，不是靠家世，不是靠運氣，是靠實打實的手段和腦子。
這種人，最難對付。
傅之淵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溫和又不失威嚴，拱了拱手：“沈大人，有何指教？”
沈宴清從臺階上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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