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玄色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身後的侍衛緊跟上去，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宮門外。
傅之淵站在原地，目送沈宴清走遠，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他轉過身，上了轎子，轎簾放下來的瞬間，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轎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傅之淵靠在轎壁上。
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這種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瘋子。
傅之淵現在覺得，沈宴清是後者。
一個瘋子，一個要把他們連根拔起的瘋子。
他想起了毓毓那天在飯桌上說的話，“咱們得防患於未然，萬一有一天出了什麼事”。
沈宴清這個人，既然盯上了他，就不會輕易放手。
一山不容二虎，這朝堂上，容不下兩個說了算的人。
傅之淵睜開眼睛，掀起轎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太平盛世底下，暗流湧動。
得留後路了。
他心裡有了計較，放下轎簾，重新閉上眼睛。
至於毓毓那邊，他得多操一份心。
那丫頭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心思細膩，那丫頭，像她娘，聰明。
而此時，沈宴清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閉目養神。
他的馬車不像蕭章毓那樣鑲金嵌玉，簡簡單單的黑色帷幔，連個花紋都沒有。
暗衛坐在車轅上，隔著簾子低聲說：
“主子，相爺那邊最近在查他的人，好像在清理什麼東西。”
沈宴清沒有睜眼，語氣淡淡的：
“讓他查。他查得越乾淨，我心裡越有數。一個人要是開始清理痕跡了，說明他已經慌了。慌了就好辦了。”
暗衛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馬車走了一段路，沈宴清忽然開口：“蕭章毓那邊呢？這幾天有什麼動靜？”
暗衛趕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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