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出太后住的宮殿,走到沒人的長廊上,她才停下來,靠在廊柱上,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她睜開眼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沒有淚了,只剩下冷冰冰的。像是淬過毒一樣的光。
蕭章毓。又是蕭章毓。
這一切都是因為蕭章毓。
沈宴清給了她披風,她追出去的時候沒有找到沈宴清。
而蕭章毓回來的時候,臉色潮紅,頭髮有些亂。
這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蕭章毓在勾引沈宴清。
徐安然抬起手,擦掉了眼角殘留的一滴淚,然後直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恢復了平時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走過長廊,走進夜色裡,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此時的蕭章毓,已經回到蕭府了。
她換了衣裳,洗了臉,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的格外的香。
第二天一大早,蕭章毓還在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夏菊從夢裡拽了出來。
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再睡會兒”。
結果聽見她爹蕭雄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中氣十足的。
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毓毓!起來了!今天要去秦府道謝,你磨蹭什麼呢?”
蕭章毓猛地睜開眼睛,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對了,昨天在宮宴上落水,是秦墨跳下去把她救上來的。
當時一片混亂,她只顧著去揍徐安然,後來又忙著換衣裳參加宴席,壓根沒來得及好好跟秦墨道謝。
當時她爹在旁邊說了一句“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她還以為只是客氣話,沒想到她爹辦事效率這麼高,第二天就要登門了。
她哀嚎一聲,把被子拉到頭頂,悶了一會兒,還是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春桃已經端著水盆進來了,伺候她洗漱更衣。
蕭章毓坐在銅鏡前,打著哈欠,看著春桃給她梳頭,嘴裡含混不清地問了一句:“我爹怎麼這麼積極?”
春桃一邊梳頭一邊小聲說:
“老爺說,秦公子救了您,這是天大的恩情,不去道謝不像話。
而且老爺昨晚回來之後唸叨了一路,說秦公子一表人才。身手不凡。家世也好,跟您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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