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不敢說話。
蕭章毓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和髮髻，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偏廳的門，回到了酒席上。
有人來敬酒她就喝，有人來恭喜她就笑，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她心裡知道，那層笑像紙一樣薄，風一吹就破了。
宴席到了後半段，酒勁有些上頭了。
她開始覺得頭重腳輕，看東西有些晃。
她端著酒杯坐在那裡，目光在人群中飄來飄去，忽然看見沈宴清起身離席，往花園的方向走去。
她幾乎是本能地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她穿過人群，繞過迴廊，在花園的小徑上追上了他。
沈宴清聽見腳步聲，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紅的臉上停了一瞬，語氣淡淡的：“我上廁所你也要跟著？”
蕭章毓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越發清冷的臉，藉著酒勁，硬邦邦地說了一句：“我等。”
沈宴清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蕭章毓靠在旁邊的廊柱上，等著他。夜風吹在她發熱的臉上，涼絲絲的，但她覺得那股熱是從心裡往外冒的，吹不散。
等了一會兒，沈宴清回來了，步子依然不緊不慢的。
他看見她還站在原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正要說什麼。
蕭章毓已經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酒氣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沒懷上......”
沈宴清的腰背僵了一瞬。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黑黑的腦袋。
她的髮髻蹭著他的下巴，那支他送的翡翠髮簪在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什麼？”
“我說沒懷上。”
蕭章毓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醉的還是哭的。
“你......你是不是不行？為什麼兩次都沒懷上？”
沈宴清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她這麼想懷上他的孩子嗎？為了什麼？
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你喝多了。我先讓初一送你回去。”
他說著就要轉身叫人，蕭章毓卻忽然踮起腳尖，湊上來，親住了他的嘴角。
沈宴清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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