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侍衛單膝跪地，喘著氣：“屬下來遲了，請主子責罰。”
沈宴清站在洞口，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沒事。起來吧。”
他側身讓開洞口，侍衛們才看見裡面還坐著一個人。
蕭章毓縮在火堆旁邊，裹著他的外衣，低著頭，頭髮散了一肩，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侍衛們不敢多看，趕緊低下頭退到一邊。
沈宴清走回蕭章毓身邊，彎下腰，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能走嗎？”
蕭章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她的手指攥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像是怕他走掉一樣。
沈宴清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沒有抽開，只是側過頭對侍衛說：“找頂轎子來，抬她出去。”
山路不好走，轎子顛簸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了大路上。
沈宴清讓人在一家客棧停了腳，要了兩間上房，又讓人去附近鎮子上買了兩身乾淨的衣裳。
他自己先洗了澡換好衣裳，然後讓人叫了個丫鬟來伺候蕭章毓洗漱。
那丫鬟手腳麻利，幫蕭章毓拆了散亂的髮髻，兌好熱水，伺候她洗了澡換了乾淨衣裳。
蕭章毓全程沒有說話，只是乖乖地坐著，任由丫鬟擺弄。
換好衣裳之後她站在銅鏡前看了一眼自己，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嘴唇也沒完全恢復血色，看起來確實像是大病了一場的樣子。
她收回目光，低頭跟著丫鬟走出了房門。
沈宴清已經等在走廊裡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頭髮還微微有些溼，像是剛洗完不久。
他見她出來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像是確認她沒有繼續發燒，然後移開了：“你爹來了，在大堂等著。”
蕭章毓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露出來。
她點了點頭，依然攥著他的袖口，跟著他一起下了樓。
大堂裡，傅之淵正揹著手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焦急。
他接到訊息就立刻趕過來了，一路上快馬加鞭，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還是那一身深褐色的常服，衣襬上沾了不少塵土的痕跡。
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他猛地轉過頭來，看見蕭章毓跟在沈宴清身後走下來。
趕緊迎上去兩步，聲音都變了調：“毓毓！你沒事吧？傷著哪兒了沒有？”
他伸手想去拉她，蕭章毓卻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他的手。
整個人縮到沈宴清身後，只露出半張臉看著他。
傅之淵的手僵在半空中：“毓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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