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試探:“十五,我原先府裡的那個貼身丫鬟,可以來陪我嗎?”
十五轉過頭來看著她:“小姐想見原來的丫鬟?”
蕭章毓點了點頭,目光低垂著,像是一個剛剛到這裡還不熟悉一切的人,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那些舊日的東西:“我一個人...害怕。”
十五沒有猶豫:“屬下跟主子稟報一聲。”
當天下午,沈宴清難得早回來了一趟,在書房裡聽十五說完,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送過來吧。這幾日我忙,她身邊有熟悉的人陪著也好。”
十五應了一聲,當天傍晚就讓人去蕭府傳了話。
春桃被帶到首輔府的時候,一路上腿都是軟的。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心裡七上八下的,心想難道是因為小姐生死未卜,自己也犯了什麼事?
直到十五領著她穿過長廊,推開一扇門,她看見蕭章毓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低頭翻著一本話本子的時候,春桃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猛地撲過去,跪在蕭章毓面前,眼淚刷地就湧了出來。
抱著蕭章毓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姐!小姐您還活著......您沒死......奴婢以為您......奴婢以為您已經......”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哭得話都說不完整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要把這幾日所有的害怕和擔憂都哭出來。
蕭章毓放下話本子,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壓得很低:“別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春桃抽抽噎噎地站起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拉著春桃的手走進房在床邊坐下,側過頭看了一眼門口,十五還站在外面,背對著門,像是給她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蕭章毓壓低聲音對春桃說:“這些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說,現在有件要緊事,你幫我辦。”
春桃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臉:“小姐您說。”
“你出府去,找個可靠的女大夫來。不要找府裡常用的大夫,去外面找一個嘴嚴的。”
蕭章毓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就說我來了葵水不舒服,需要看診。不要讓人起疑。”
春桃愣了一下,看著蕭章毓,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裙,又用袖子擦了一遍臉,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春桃走到十五面前,低著頭,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但話倒是說得利索:“十五姐姐,我們小姐來葵水了有些不舒服,奴婢想去府外請個女大夫來。”
她頓了頓:“您能幫小姐去廚房做一點補氣血的東西嗎?小姐平時來葵水的時候都喝那個,紅糖紅棗枸杞燉的湯,喝下去會舒服一些。”
十五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去廚房交代。”
春桃一路小跑著出了首輔府,心裡又急又慌,怕被人看出什麼異樣。
(寶寶們番茄不給推流量,好難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