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懲罰撕咬蕭章毓回到家之後,她在院子裡踱了兩圈,坐下來,又站起來,最後還是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寫得不長,就幾句,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沿海?不是說好了嗎?她讓春桃送了出去。
第二天沒有回信。第三天沒有回信。第四天還是沒有。
她又寫了兩封,一封比一封短,最後一封就幾個字,你什麼意思?
信送出去之後,她盯著門口看了一下午,始終沒有人來。
她把筆往桌上一擱,心底那股又燥又堵的勁兒撐到第四天晚上,終於還是坐不住了。她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帶著春桃坐馬車去了沈府後門。
門房認得她,但今夜明顯要比往常遲疑了一瞬:“蕭小姐,您稍等,奴才去通傳一聲。”
這一等就等了很久。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她鬢角的碎髮貼在了臉上。
她正想著“是不是該走了”,初一從裡面出來了,步子沒有加快,朝她點了點頭:“蕭小姐,主子在臥房等您。”
蕭章毓跟著初一穿過長廊,繞過她熟悉的那條路線,一路走到沈宴清的臥房門口。
初一在門口停下來,推開門,側身讓開,然後退到了廊下。
她走進去的時候,看見沈宴清坐在桌前,穿著一身白色中衣,頭髮沒有束,隨意地披散在肩後,跟平時那個端正冷冽。一絲不苟的首輔大人判若兩人。
燭火在他身後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模糊的邊,他手裡端著一杯酒。
她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才走進去:“怎麼在臥房?不去書房嗎?”
沈宴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在我該睡覺的時候來,難不成還要我為你更衣換洗。”
他的語氣比平時更淡,淡到沒有情緒。蕭章毓站在桌前,沉默了一下,開口了:“你之前不是答應帶我去沿海。”
沈宴清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蕭章毓的聲音高了一些:“上回吃晚飯的時候,你說過些時日要去沿海巡視。”
沈宴清放下酒杯:“我說的是‘再看’。”蕭章毓被他這句話噎得頓了一下:“你為什麼不帶我去?”
沈宴清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燭火都跳了兩跳,才開口說了三個字:“你不乖。”
蕭章毓站在原位,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你......你這個大騙子。你心狠手辣,你明知道我爹在沿海會有危險,你把他調走,你嘴上說要幫我,其實就是想置我們全家於死地。”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急,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啞。
“你把他調去那麼遠的地方,又讓二爹去東北,你把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調走,你就是要讓我一個人待著。”
她伸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朝他砸了過去。茶杯砸在他旁邊的桌角上,碎裂開來,碎片彈起來,其中一塊從他嘴角擦過,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沈宴清沒有躲,動都沒動一下。
他伸手摸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了血,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她:“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蕭章毓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沈宴清忽然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