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的速度不算快，但帶著一種不容推拒的壓迫感，她沒有來得及後退，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拉過她，她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她掙扎著要站起來，他的手按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大，但讓她動彈不得。
他的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他。
她別過臉想要躲開，他的手卻緊跟著轉了過來，把她的臉又掰了回去。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她。
那個吻很重，帶著一股酒氣，還有一絲剛剛留下的血腥味。
她的後背抵著桌沿，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吻得又深又沉，像是不打算給她任何退路。
她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想要推開他，但他不為所動，她的嘴唇被死死壓住，連喘息的空隙都留不出來。
她推他的那隻手漸漸失了力氣，垂下來，攥住了他中衣的衣料，攥得指節都泛白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嘴唇快要被吸乾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的嗚咽，手掌抵在他肩上推了他一下。
他沒有退開，反而將她箍得更緊，嘴唇從她的嘴角移到她的下頜，又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在她頸側停下來。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膚上，溫熱的，帶著剋制過後的粗重，像是一隻困獸在籠門邊徘徊，隨時都有可能撞開它。
過了很久，他鬆開她，聲音低啞：“想要你爹沒事，你就乖一些。”
蕭章毓從他腿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嘴唇已經微微腫了，嘴角那道細小的傷口被再次磨破，滲出一絲極細的血痕。她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轉身推開門跑出去了。
春桃在外面等她，見她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不像話，嘴角還帶著一絲破皮的血珠，嚇了一跳：“小姐！”蕭章毓沒有回答，腳步飛快地往外走，走出沈府的後門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來的那一刻她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靠在車壁上，手指攥著袖口攥得死緊。
馬車一路顛簸著往回走，她閉著眼睛，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只覺得他好壞，壞透了。
第二天一早，沈宴清沒有去上朝。他讓人傳了話，說身體不適，告假一日。
他剛走到門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初一幾乎是撞進門來的，臉色發白，聲音都變了調：“主子——不好了！”
沈宴清抬起頭：“說。”
初一喘了口氣：“今早早朝上，有人告發了蕭大人在沿海販賣私鹽。私下斂財，摺子直接遞到了皇上面前。”
他頓了一下，“太后也參了一腳。”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面，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知道了。”
初一站在那裡，還想說什麼，沈宴清擺了擺手：“下去吧。”
初一退了出去。沈宴清坐在書案後面，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的。
他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上，很久很久，都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