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歡而散蕭章毓讓沈宴清在桌邊坐下，自己轉身去倒了杯茶。
茶是溫的，她端著杯子走回來放在他面前，然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和一盞燈。
她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窗外的雨聲沙沙地響著，襯得這安靜愈發明顯。
沈宴清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沒有催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飄過來，淡淡的，像是皂角混著一點溫泉水汽的味道，說不上是什麼，但讓人忍不住多聞了一下。
他移開目光，把茶杯放回桌上：“你是說有話要跟我說嗎？”蕭章毓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我確實有話想跟你說。”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了，在安靜的房間顯得清晰：“我們要一個孩子吧？”
沈宴清端茶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她的臉，沒有立刻開口，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蕭章毓沒有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她繼續說道，語氣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慢下來就不敢說了：
“我心裡沒有安全感。你又不娶我過門，如今我也不是清白身子了，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傍身。有了孩子，我才有依靠，才不會總覺得有一天會被扔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攥著袖口，攥得指節微微泛白。
沈宴清放下茶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雨聲在外面不緊不慢地落著，像是有人在遠處敲著一面舊鼓。
他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平穩的，像是在斟酌過之後才說出的話：“你之前說喜歡我，我已經明白了你的心意。我會對你負責，以後我會納你入府，不會有正妻。”
他看著她，“只是孩子......不行。”
蕭章毓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後又暗了下去。她看著沈宴清，他坐在她對面，燈影把他的眉眼籠得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她看清楚了他剛才那兩句話的分量。
他的意思是，他會納她為妾，但不要孩子。她攥著袖口的手指又緊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方才高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妾？”
沈宴清看著她：“不會有正妻，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蕭章毓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劃出一聲短促的刺耳聲響。她低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讓我當妾？你知不知道我二爹是當朝宰相，我親爹是戶部侍郎，你讓我當妾？”
沈宴清也站了起來，看著她：“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蕭章毓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就讓我當妾？”
沈宴清看著她，沒有說話。蕭章毓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忍住了。她咬著嘴唇：“你走吧。”
沈宴清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發顫的唇角，沉默了一下，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圈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生硬，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但他抱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帶著一種他很少有的無奈：“別鬧了，很多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蕭章毓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然後她伸手把他推開。她的力氣不算大，但很堅決：“我說了，你走。”
沈宴清被她推得退了半步，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裹著雨絲從門口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猛地晃了一下，又穩住了。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蕭章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上的門，站了很久。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放開了手。
春桃從院門口探進頭來，看見她一個人站在桌前，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小姐......”蕭章毓沒有回頭：“我沒事，你也去睡吧。”春桃猶豫了一下，還是關上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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