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進宮告狀蕭章毓在行宮又待了兩天，但她哪兒都沒去，連溫泉都沒再泡。
她就待在房間裡，翻了幾頁話本子，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鄭鈺鈺來找過她一次，見她沒什麼精神，也沒多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第三天早上，蕭章毓讓春桃收拾了東西，說要回去。春桃愣了一下：“小姐，不是說再多待兩天嗎？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溫泉都還沒泡夠呢。”
蕭章毓搖了搖頭：“不想待了。”春桃看她臉色，沒有再勸，默默收拾好了行李。馬車從行宮後門駛出，沿著來時的官道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沈宴清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陪小皇帝用早膳。初一從外面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宴清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小皇帝抬頭看了他一眼：“沈愛卿，有事？”
沈宴清放下筷子：“沒什麼要緊事，皇上先用膳。”小皇帝“哦”了一聲，繼續低頭喝粥。
沈宴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山色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他又喝了一口茶，才把茶盞放下，聲音平淡地補了一句：“讓行宮管事把東西清點好，後日回京。”初一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徐安然是在行宮門口得知蕭章毓已經走了的。她站在廊下，看著那輛馬車遠去的方向，攥著帕子的手指緊了緊。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房間，沒有多說什麼。當天下午她就讓人備了馬車，回了京城。馬車沒有回郡主府，直接駛進了宮門。
太后的寢殿裡，徐安然跪在軟榻前面，帕子掩著半張臉，肩膀微微聳動著。
太后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了她一會兒，沒有急著說話。徐安然哭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姨母......”
太后把茶盞放下：“有什麼事就說，別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
徐安然擦了擦眼淚，聲音又小又怯：“姨母......安然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太后看著她：“你人都到哀家跟前來了，還說當不當講？講。”
徐安然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怕被門外的宮人聽見：“安然聽說......蕭家那個大小姐，好像是有身孕了。”
太后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徐安然的聲音還是柔柔的，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掂量才說出口的：
“安然也只是聽說，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那孩子好像是沈大人的。姨母，您想啊，沈大人與安然有婚約，這是太后您親自定的。可他如今卻與別的女子有了孩子，這要是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議論？到時候不僅安然的顏面掃地，連太后您臉上也無光。”
她頓了一下，像是怕話說得太明白，又補了一句，
“而且，安然自己的婚事倒是小事，只是如今皇上年幼，朝中本就有些不穩，沈大人權勢已經夠大了，若是他再有了子嗣......往後皇上親政了，還能壓得住他嗎？”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那句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太后的耳朵裡。
太后沒有立刻接話。她靠在軟榻上，目光落在徐安然低垂的頭頂上，像是在想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力度：“夠了。這件事哀家來處理。”
徐安然抬起頭，看著太后那張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臉，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去了一半。
她知道自己已經把話遞到了該遞到的地方，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是”，又行了個禮，起身退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寢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太后坐在軟榻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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