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得到懲罰初一站在床尾，看著那條蛇無聲無息地鑽進被子裡，停了一會兒，確認它已經找到了目標，才轉身翻窗而出，落在夜色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郡主府外的巷子裡。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床帳微微晃動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丫鬟端著水盆推門進來，準備伺候徐安然起床。
她走到床邊，掀開帳幔，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水盆砸在地上，水花四濺。
床上，徐安然的面色烏青，嘴角有白沫溢位，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了。一條通體漆黑的蛇蜷縮在她枕邊，嘴裡還吐著猩紅的信子。
丫鬟渾身發軟，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一路哭喊著：“來人啊！郡主死了！郡主被蛇咬死了！”
府裡的人亂成一團，有人跑去請太醫，有人跪在院子哭成了一片，有人手忙腳亂地想靠近又不敢，生怕那條蛇還在被窩裡。
太醫趕到的時候，探了探徐安然的鼻息，又看了看她頸側的咬痕，搖了搖頭，面色凝重：“郡主是被毒蛇咬中，毒發身亡，已經沒救了。這蛇毒性極烈，咬中後若無解藥，半個時辰便回天乏術。”
訊息很快傳進了宮裡。
太后正在用早膳，手裡端著碗銀耳羹，剛喝了一口，就看見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從殿外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聲音都在發抖：“太后......安平郡主她......她暴斃了！”
太后的手一頓，銀耳羹從碗沿溢位來，滴在了手背上，燙得她微微一縮，聲音沉了下來：“你說什麼？暴斃？”
“回太后......是毒蛇......今早丫鬟發現的時候，郡主已經沒氣了......”太后的手開始發抖，銀耳羹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她緩緩放下碗，靠在椅背上，嘴唇哆嗦了兩下。
她張嘴想說話，但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臉色慘白，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太后！太后！”殿內頓時亂成一片，宮女太監們撲上來扶的扶，掐人中的掐人中，有人喊著“快傳太醫”。
桌上的碗碟被慌亂中的人碰倒了幾個，碎了一地。太后歪在軟榻上，面色鐵青，手指微微蜷曲著。
燭火跳了跳，映著滿地的狼藉和來去匆忙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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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章毓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頭頂是陌生的帳幔，不是她家裡那掛藕荷色的，是玄色的，沉沉地垂著，像是把外面的光都擋住了。
她盯著那片玄色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像是一團被攪渾了的漿糊，什麼都想不清楚，又什麼都沉甸甸地壓在那裡。
她慢慢轉過頭，看見床頭的小几上放著一盞燈，燭火跳了跳，在牆壁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看不出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裡空落落的，現在走了。
門被推開了，沈宴清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家常的玄色長袍，頭髮微微有些鬆散，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他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看著她，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還好嗎？”
蕭章毓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他，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悶的，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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