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渾身都是酒氣,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床邊站著一個人,影子被燭火拉得很長,落在她的被子上。
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認出是沈宴清的臉,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你怎麼來了?”
沈宴清“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蕭章毓忽然坐起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你好香啊。”
沈宴清沒有動,聲音低沉:“你要帶鄭鈺鈺一起?”
蕭章毓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渙散的:“你怎麼知道?我沒跟別人說過啊......”
沈宴清的臉黑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蕭章毓吃痛地縮了一下,眼淚汪汪地瞪著他:“你幹嘛欺負我!我爹孃都不在,你還掐我......”
沈宴清語氣淡淡的:“矯情。”
蕭章毓瞪了他一眼,忽然湊上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咬得不重,牙齒堪堪陷進皮肉裡,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然後她鬆開嘴,手也不老實地往下伸去。
沈宴清握住她的手腕:“別亂動。你身子還沒恢復好。”
蕭章毓掙開他的手,酒勁上頭,什麼都敢說:“我身子好得很。”
說著整個人往他懷裡一坐,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沐浴後的皂角香撲面而來,沈宴清的呼吸沉了一瞬:“你別惹我。”
蕭章毓仰著頭,帶著幾分醉意笑了笑:“你不會是......沒有春樓裡的男人厲害吧?”
沈宴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說什麼?你去過春樓?”
蕭章毓別過頭,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你別管”,然後伸手去扯他的衣領。
沈宴清被她這熟練的動作氣得不輕,低頭在她頸側咬了一口,力道比她那一下重了一些,蕭章毓縮了一下脖子,卻沒有躲開,反而往上湊了湊。
燭火跳了跳,帳幔落下來,遮住了床上的光景。
半夜裡她從顛簸中醒過來,額角沁著一層細汗,他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
到後面她已經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夢了,只知道他身上很暖和,暖到讓人不想動彈,她偶爾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蜷在他懷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圈住了。
他到底還是顧及著她的身子,沒有太過分,但即便如此也折騰了大半夜。
結束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起身打了水,把她身上清理乾淨,又把她放回被子裡,把被角掖好。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推開窗翻了出去,無聲地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裡。
蕭章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像是還在做夢一樣,嘴角微微翹著,很快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