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腰側時停頓了一下,他的腰窄而勁瘦,隔著中衣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線條。
她的臉紅了紅,但還是把那腰封扶正了,繞到他面前看了一眼,覺得確實好看,便忍不住順手在他腰側摸了一把。
沈宴清咳嗽了一聲。蕭章毓立刻把手縮了回去,耳朵尖有些發燙:“你……你還生氣嗎?”
沈宴清低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蕭章毓咬了咬嘴唇,轉身又給自己灌了幾口酒,然後放下杯子,拿起桌上那塊帕子,繞到他身後,伸手矇住了他的眼睛。
沈宴清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的動作很輕,帕子在他腦後打了一個鬆鬆的結,然後她的手指開始解他中衣的衣帶。
她解得慢,而且笨拙,像是不太熟練,手指碰到他的鎖骨時微微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別亂來。”
蕭章毓的手被他攥住,她沒有掙脫,只是沉默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酒氣:“我就要。”
她低下頭,吻住了他的鎖骨。沈宴清的手沒有鬆開,但他也沒有再推她。
燭火跳了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像是一幅被人剪碎了又拼不完整的畫,安安靜靜地貼在那裡。
窗外的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彎了一下腰,又挺首了。
桌上的酒壺己經空了,兩隻酒杯歪倒著,其中一隻杯沿還掛著一滴沒有落下去的酒液,在燭火裡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落了下來,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夜還很長,窗外的月色靜靜地照著樓頂的瓦片,什麼聲音也沒有。
沈宴清斜倚坐在凳子上,外袍鬆鬆敞著,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
墨色長髮尚未全然乾透,幾縷溼發垂落在額前,沖淡了他平日朝堂之上凜冽迫人的氣場,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不見半分柔和。
他唇角微勾,目光沉沉鎖住身前的女子,心中早己篤定,蕭章毓必會順著他的心意,給出他想要的答覆,斷不會令他失望。
蕭章毓心中一橫,斂衽屈膝,緩緩跪在了他腳邊鋪就的絨毯之上。
雙膝落於細軟絨毛之間,布料輕輕蹭著肌膚,泛起一陣細微發癢的戰慄。
烏黑長髮自肩頭滑落,一縷一縷垂落,拂過沈宴清的小腿。
男人腿肌幾不可察地驟然繃緊,轉瞬又復歸如常。
待看清她意欲何為,沈宴清眼底暗流翻湧,垂眸靜靜俯視。
長髮掩去了她大半容顏,唯有一截瑩白鼻尖,與輕輕顫慄的睫毛露在外頭。
他依舊神色從容,既不曾開口喝止,亦不曾出言催促,只定定望著她一舉一動。
望著青絲在他腿側輕輕滑動,望著少女因生疏無措,一點點染紅的耳尖。
下一瞬,一股洶湧的熱浪驟然席捲了他,起初只是淺淺盪漾,轉瞬之間,便將他整個人徹底吞沒。
如同深陷漲落不息的潮水之中,西面八方皆是裹挾而來的暖意,叫人難以掙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