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口：“宮裡那些謠言，是我放出去的。你不會介意吧？”
沈宴清看著她：“什麼謠言？”
平陽公主頓了一下，像是才意識到他可能還沒有聽到那些風聲：“也沒什麼……就是說我們倆好事將近了。”
她補了一句，“您放心，我不會纏著您的。等這件事解決了，謠言自然會散。”
沈宴清靠在椅背上：“公主應該提前獲得我的允許。”
平陽公主低下頭：“我是逼急了，才出此下策。今日特意來給您賠禮了。”
沈宴清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禮臣收下了。希望公主說到做到。”
平陽公主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好，謝謝沈大人。”
她站起來，又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沈宴清坐在正廳裡，看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沒有說話。
桌上那盒點心還擺在那裡，他沒有動，也沒有讓人收走。
他低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繼續看手邊攤開的卷宗。
一室寂靜無聲，窗外的梅枝在風裡微微晃動，落下一陣細碎的白。
這日，蕭章毓和蕭雄一塊兒來了傅府。
傅之淵和章氏早就讓人備好了一桌菜，說是要給蕭雄接風洗塵，一家人難得湊齊了，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起。
桌上的菜比往常更豐盛一些，章氏特意讓廚房做了蕭雄愛吃的幾道菜，又燉了一鍋熱騰騰的湯。
蕭雄端起酒杯先敬了傅之淵一杯：“這次多虧二弟了，不然我這條命怕是交代在沿海了。”
傅之淵擺了擺手，也端起酒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回來了就好。”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蕭章毓坐在章氏旁邊，低頭夾菜，沒有多說什麼。
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看起來比前些日子精神了一些，但眉間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章氏看了她幾眼，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毓毓，多吃點，瘦了。”
蕭章毓應了一聲，低頭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兩下，又放下了。
飯桌上的氣氛還算融洽，章氏給蕭章毓添了湯，放下湯勺，像是隨口一問：“毓毓啊，你對沈大人……是什麼看法？”
蕭章毓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章氏一眼，又看了看傅之淵和蕭雄，三個人都在看她，像是都等著她回答。
她放下湯碗，聲音不大：“一表人才。”
章氏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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